许忘忧一双漂亮的眸子中满是冷意的看着罗文钧,除了不屑以外,还有压抑的恨意。
罗文钧看向许忘忧的眼里也满是不敢置信。
许忘忧明明是温柔的、大方的,处事得体周到。
如今她一次两次的对他动手不说,说话也如此咄咄逼人。
不过,他很快明白,许忘忧是因为他不愿意娶她,所以心里对他有怨。
换位思考一下,现在乡下条件艰苦,许忘忧不愿意下乡,怨恨他,这也很正常。
他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对许忘忧道“许忘忧同志,我知道你因为我不同意娶你,而对我心中有怨。
但婚姻不是交易,你也不能如此自甘堕落。而且我也说了,你下乡之后,我会尽力帮助你们家度过这段困难时期……”
许忘忧听着罗文钧这番话,只想作呕。
因为上一世,她跟罗文钧结婚之后,罗爱民还在世的这两年,还会冒着风险给她爷爷和父母寄一些物资。
但两年后,罗爱民过世,罗文钧和他那黑心肝的妈别说给许家寄物资了,她给爷爷和父母寄物资,若是被发现了,杨春兰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骂她丧门星。
罗文钧不至于骂她,但会沉着脸,对她冷暴力。
许忘忧嘲讽一笑,正要开口。
一个沉稳有力,极具压迫力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罗同志,你的优越感是否太高了一些。忘忧不愿意跟你结婚,同我订下婚约,就是在用婚姻进行交易?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真心相爱呢?”
周云峥说话的同时,已经推着轮椅到了许忘忧身边。
他大手拉住了许忘忧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笑容,“别怕,有我。”
许忘忧看着男人冷硬面容上露出的温和笑容,心里一股暖流滑过,突然就觉得身后有了支撑。
她冲男人笑了笑,“不就是一只苍蝇吗?我不怕,只是觉得恶心。”
罗文钧脸色沉了下去,就因为他不愿意娶她,她就说他是苍蝇,说他恶心。
她上辈子明明就很大度,很识大体,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看来他不娶她,对她的打击确实是太大了一点,以至于她都有些失了教养。
罗文钧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开口好好劝劝许忘忧。
周秀芝先开口道“三哥,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忘忧就算真心相爱,也应该先征得爸妈同意。
你们这样无媒无聘……这……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对你和忘忧的名声……唉!”
周秀芝说着,担忧的目光在周云峥和许忘忧身上扫过,一副真心为他们考虑的模样。
周云峥的鹰隼般冷冽锐利的目光落在周秀芝身上,“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周秀芝顿时就红了眼眶,委屈至极的说道“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爸妈养大的,是周家的一份子……”
周云峥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周秀芝同志,我们周家不缺你这么一份子。”
周秀芝刚刚只是红了眼眶,听见周云峥这话,眼泪立即簌簌的往下落。
她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赶紧道歉,“三哥,对不起,是我不配做周家人……”
罗文钧看见她这委屈的模样,顿时心都碎了。
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怒视着周云峥,“周云峥,你别太过分!真不知道周首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么刻薄的儿子。
秀芝一直感念你们家养育她的恩情,将自己当成周家的一份子。
为了你的事情,她连生病的小宝都顾不上,刚从医院回来就来了你这里,你却如此将她的真心扔在地上践踏,你简直可恨!”
“秀芝?”周云峥玩味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锐利目光落在罗文钧的身上,“叫得可真亲密,知道的她是你的寡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情人呢!”
他说完,唇角有些恶劣的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不过你哥已经死了,弟继兄妻,法律上也是允许的。”
许忘忧听见他这句话,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他。
是他太敏锐了,还是上辈子的她太蠢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的事情,她上辈子却从未发现。
罗文钧被戳中心事,瞬间变了脸色,“周云峥,你别胡说八道。我和秀芝之间清清白白,你这叫造谣!”
周秀芝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三哥,你就算看不惯我,文钧也是无辜了,你别污蔑他的清白……”
周秀芝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也有些摇晃,似乎下一瞬就要哭晕过去。
罗文钧赶紧扶住了她。
目光掠过周云峥,看向许忘忧,义正言辞道“许忘忧同志,我该说的都已经跟你说了,周云峥他不是你的良配,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