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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阴影中的毒蛇!胡惟庸的绝地反击(1/2)

    北平的风雪,终究吹不散应天的阴雨。

    镜头随着北风呼啸南下,跨越千里冰封的黄河,越过奔流不息的长江,最终落在了水汽氤氲的应天府。

    宰相府,书房。

    与燕王府暖阁内那热气腾腾、充满希望的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这里,烛火昏暗。

    空气里浮动着书卷受潮的霉味,混杂着烛油和死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腐朽吸入肺腑。

    胡惟庸独自坐在巨大的书案之后。

    这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明宰相,正死死捏着一份来自北方的加急密信。

    那张坚韧的军用快报纸,在他的指间被揉捏得变了形。

    徐达大胜,北伐功成。

    燕王朱棣以基建创不世之功,收拢北方民心。

    太子朱标,安然无恙,即将载誉而归。

    “嘭!”

    一声闷响。

    胡惟庸猛地将那份密信拍在桌案上,震得铜制烛台上的灯焰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

    光影晃动,将他脸上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

    “徐达大胜……”

    “燕王……神迹……”

    “太子……安然无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枚钢钉,狠狠砸进他的天灵盖。

    这些天,他睡不安寝,食不知味。

    朱元璋那个老农民,那个和他一起从濠州底层爬出来的皇帝,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锦衣卫。

    那群只听命于皇帝的疯狗,最近频繁出现在中书省的衙门外。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例行巡视,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残忍。

    那些缇骑的靴底敲击青石板的声音,不分昼夜,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几桩被他亲手压下去的陈年旧案,被重新翻了出来,摆在了御前。

    甚至,连他胡家在江南徽州的老宅,周围都出现了不明身份的探子。

    那些探子不加掩饰的窥探,是一种**裸的警告。

    那是磨刀的声音。

    胡惟庸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朱元璋那张布满沟壑却永远无法揣测的脸。

    他太了解那个皇帝了。

    那个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杀出来的马上天子,为了巩固他的江山,为了他看重的儿子,可以动用任何酷烈的手段。

    一旦太子朱标,带着北平的祥瑞,带着那所谓的工业民心平安归来,储君之位将再无任何可以攻讦的借口。

    朱标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到那时,朱元璋就会毫无顾忌地对他下手。

    他胡惟庸,就是那根最大最碍眼的荆棘。

    朱元璋会亲手将他,以及他身后盘根错节的淮西党羽,连根拔起,用他们的鲜血,染红太子登基前的道路。

    祭旗!

    这个词,让胡惟庸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能坐以待毙。

    绝不能!

    他猛地抬起头,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儒雅笑意的面孔,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向两边咧开,扯出一个非人的弧度。

    眼白中,血丝正在疯狂蔓延。

    一股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戾气,从他身体深处炸开。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嘶哑而扭曲。

    “那就别怪我,把这天给你捅个窟窿!”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片刻之后,他对着书房角落那片最深的黑暗,冷喝一声。

    “出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摩擦的声响。

    书房角落,一整面墙的书架,其中一格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道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从那洞口里剥离出来。

    他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无声无息地滑跪在胡惟庸面前,将自己完全融入地面的阴影里。

    这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

    “鬼影”。

    他是胡惟庸豢养多年的死士首领,也是昔日鄱阳湖水战中覆灭的陈友谅政权,所残存下来的顶尖水鬼高手。

    他的一身武艺,专为水下搏杀而生,阴毒狠辣,手上沾满了见不得光的血。

    胡惟庸没有看他。

    他转身,在身后一排书架的某个隐秘夹层中摸索,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哗啦”一声。

    地图被他猛地铺在桌案上,展开。

    那是一张极为详尽的京杭大运河水利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水文信息。

    胡惟庸伸出一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指尖在地图上空游移,最终,狠狠地戳在了某一个点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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