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快看,二爷爬在闸口上干什么,边上还围了好多人?”邵平开车,视野开阔,要不是他先喊出来,邵明亚一时认不出二叔。
他看到二叔光着膀子,站在闸口上手舞足蹈,这道闸与黄河故道连接,水面宽阔,相应的,控制水闸也长约三百米,宽三米。小时候,他经常在闸上朝下跳水。
“停下来看看,能帮咱就帮一把!”邵明亚命令道。
吃鱼女不下车,辛无法只好陪她。
邵平走在邵明亚后面,走到人群外围,站了一会,邵明亚就明白了,黄河故道是二叔承包的,十年期已到,乡里把承包费提到十万一年,极大的触犯了二叔的利益。因此,二叔以跳河相逼乡里减少承包费。
黄河故道在旧州段九里长,往上几十里穿过彭城,仍与黄河相通,邵明亚忽然心一动,眼下长江禁鱼,整个省都禁鱼,他偷偷释放不说了,连捕鱼也是偷偷的,被抓到罚钱事小,还要蹲个几年。如果自己把黄河故道包下来,自己不是想释放就释放,想逮鱼就逮鱼?
邵明亚想再朝前走些,与二叔多交流交流,两个穿戴整齐的人拦住他说“我们是乡里的,不要妨碍我们准备救人!”
“谁在现场负责的,我要见一下!”邵明亚久居领导岗位,身上自带气场,两人早就察觉,其中一人说“跟我走,钱乡长在车里。”
钱乡长个矮,秃头,小眼睛,大眼泡,下巴颏与额头有点不对称,一看就是极难打交道的人。他打量了邵明亚一番,冷冷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邵明亚见他连起码的握手礼节都不愿做,自己也就省了,他问“承包黄河故道有什么条件?”
钱乡长小眼睛眨巴几下,立即说道“第一,要制止眼前这人的丑陋表演,第二,承包费每年十万块钱,第三,预交十年的承包费。”
这么高的条件,邵明亚怀疑是有人瞄上了黄河故道,有意把二叔取而代之。他不动声色她问“不存在暗箱操作,谁先答应你的条件,谁就可以承包,合同在哪里,我可以先看看吗?”
钱乡长稍一犹豫说“合同在办公室,不过,我要先看到钱,十年的承包费毕竟要一百万,不是谁都拿的出的!”
“好吧,条件我答应了。”邵明亚当场说道“我现在去劝我二叔。”
钱乡长一直制止不下二叔闹事,又不敢放弃不问,二叔真要闹出人命,他可能有不小的麻烦,因此,骑虎难下,都怪自己的侄子,在南方给人养几年鱼,也要学人家当老板。
邵明亚到闸台下,仰头问道“二叔,还认得我吗?”
“你是小五,不是去长江市了吗,今天回来正好帮二叔讨个说法。”二叔俯下身体说。
“二叔,什么情况把你逼的跳河?我大邪子弟呢?”
“别提了,都是钱乡长即王八蛋,想让自己侄子承包这河道,把承包费由原来的三万涨到十万一年,小五啊,这黄河故道不长水草,鱼又稀,你二叔下一年网也不过挣个七八万块!”
“既然挣不到钱,咱就让他吧,那还拼什么老命?”邵明亚不解地问。
“唉一一孩子,你不知道,你那斜眼兄弟出去打工,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到现在还没讨到老婆,我跟你二婶也没有别的本事,只会下下网逮几个生活费,现在运河里禁捕,在没了这河道,我们怎么生活?”
邵明亚想了一下说“二叔,咱不跟他们闹了,我去把旧河道包下来,你和我二婶子每天在河里下网行不?”
“好乖乖,这话要是其他兄弟几个说,我铁定不相信,要是你和平儿两个说,二叔我信,只是小五子,这要你花不少钱,二叔穷,没什么回报你!”
“我不要回报,只要你和二婶闲的时候,开船围着河巡查一番,别让人偷咱的鱼!”
“这是份内的事,二叔保证不偷懒!”
安慰好二叔,邵明亚回到钱乡长车前,钱乡长正在椅着车抽烟,合同的三个条件,第一个邵明亚已经做到了,急切间,他也想不起来怎么样没置障碍,让邵明亚知难而退,只好带着他们去乡里,谁知道邵明亚并不着急,要请他们吃饭,钱乡长正被二叔闹腾一上午,到现在也没有吃饭,邵明亚提议正合他意,立即答允。
乡里工作人员多,邵明亚让邵平专门给他们开一桌,邵明亚五人一桌,鱼鸡同炖一上来,吃鱼女孩夹了一点舐一口,放下筷子就哭。
从吃鱼女孩一下车,钱乡长一桌工作人员的眼睛都不会眨巴了,恨不得马上坐到女孩身边。但他们是工作人员,在公众场合得装着。此刻女孩一哭,他们立即想过来相劝,借机想揩油,但辛无法极快破解了吃鱼女孩的秘密,女孩要吃后备箱里的鱼。
邵明亚起身去后备箱提出一条黄鱼,给老板说“把我带的鱼炖熟,要多少钱?”
老板瞄一眼说“这是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