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营,都炸了锅。
所有看到鳌拜惨状的满洲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惨了!
鳌拜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一只眼睛,被挖掉了,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一只耳朵,被割掉了。
左手和右腿,更是被齐根斩断,伤口处,被一种黑色的火焰灼烧过,连血都流不出来。
他整个人,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如果不是他那身标志性的盔甲,和那张依旧狰狞的脸,根本就没人能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能拳打猛虎、力举千斤的鳌拜!
“鳌拜!鳌拜!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英亲王阿济格第一个冲了上去,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是……是那个魔鬼……”
鳌拜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抓住阿济格的衣袖,声音嘶哑地,如同拉风箱一般。
“他……他不是人……他手下的兵……也不是人……”
“他们……是天灾……是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天灾!”
说完这句话,鳌拜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皇太极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紧紧握住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派出去的一百名最精锐的巴牙喇勇士,全军覆没。
他最信任的猛将鳌拜,被打成了人彘,送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那个叫杨嗣隆的年轻人,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向他,向整个大金国,宣战!
而且,对方还带回了一句话。
“这是第一份礼物,下一次,就要亲手,拧下大汗的脑袋。”
当这句话,从负责救治鳌拜的军医口中,传出来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满洲贵族,全都沉默了。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之前,他们只是觉得,那支白袍军很诡异,很邪门。
但现在,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足以将他们彻底毁灭的恐怖力量!
“大汗……”
多尔衮艰难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太极。
皇太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从他决定派鳌拜去试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节奏里。
对方,不仅拥有碾压性的武力,更拥有着一颗比狐狸还要狡猾,比毒蛇还要阴狠的心。
跟这样的敌人作战,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传我命令……”
皇太-极睁开眼,那双曾经充满了雄心壮志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灰败和疲惫。
“全军……拔营。”
“我们……回家。”
……
与此同时。
辽东,宁远城,平西侯府。
吴三桂正搂着自己的爱妾陈圆圆,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
当他听到,杨嗣隆率领的“白袍军”,在狼牙口,全歼了后金五千铁骑,阵斩其主将阿克敦的时候。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哦?全歼?”
吴三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这个杨嗣隆,倒还真有两下子。”
“侯爷,何止是有两下子啊!”那名探子一脸激动地说道,“据说,那一战,杨将军的军队,无一阵亡!他们就像天兵天将下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些鞑子,在他们面前,就跟砍瓜切菜一样!”
“而且,战后,杨将军还把所有被掳的百姓都给放了,还给他们发了银子和粮食!现在整个直隶的百姓,都在传颂他的威名,说他是活菩萨,是救苦救难的战神!”
“战神?”吴三桂闻言,笑了。
他放下酒杯,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
“侯爷,您在笑什么?”陈圆圆柔声问道,她葱白般的手指,轻轻地在吴三桂的胸口画着圈。
“我笑这个杨嗣隆,不仅会打仗,更会收买人心。”
吴三桂将陈圆圆揽入怀中,眼中闪烁着精光。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军队?多半,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是养了些不怕死的死士罢了。”
“不过,能用五万人,全歼五千八旗铁骑,还做到自身无损,这份战绩,可是实打实的。”
“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看这位固原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