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护士站交了费用,然后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
不远处,宁茵跟韩瞻同样在等待结果。
看闺蜜垂着头,无助又自责的模样,宁茵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看宁微那样,她其实很害怕牵连到别人。这次不管是周临知受伤,还是刀叔他们出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韩瞻好奇问“她跟那些打手们很熟?”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刀叔是个挺不错的人。在简家,他算是为数不多对宁微很友善的人。”宁茵回答。
手术室外的阴影里,简宁微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蜷缩的身影格外可怜。
韩瞻看不下去了,问宁茵“你不去安慰安慰?”
宁茵直直地看着简宁微,很久才勾唇说“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自我消化不了,她就不是我的宁微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宁微的手机响起。
她摊开手,掌心的汗液将手机屏幕都弄湿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挂断后,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接通后,是周临知的声音。
“我新换了手机,这是我的新号码。”
听他语气沉稳轻松,应该是没受伤。
简宁微还是问了句“你没事吧?”
“嗯,毫发无伤。”
“抱歉,这次的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她羞惭地说“我爸为了惩罚我,才想给你一个教训。总之,等我回来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周临知早就知道真相,对她的解释没什么兴趣,只问“你还没下班?”
简宁微望了眼手术室上方的红灯,说“我在医院这边。我去了海边,把他们送到医院来了。”
周临知没什么表示,问“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给你留晚饭?”
“……不用。”
“你在怪我?”
“怎么会呢?”简宁微苦笑一声“最应该怪的应该是我爸,其次是我。如果你受伤,那是被我牵连的无妄之灾,而他们受伤……”
都是简颂的错!
简宁微坚决不揽锅,怒声说“等他们脱离危险,我就回去把我爸的书房和办公室那些都砸了!顺便再把公司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让他狠狠损失一番!”
话题和情绪都转变得突兀又莫名其妙,周临知好一会才回味过来,很好笑地说“首先,你能接触到你爸公司的核心机密?”
简宁微干咳一声“当然不能,我先耍耍嘴皮子功夫。”
锦绣华府江景大平层里,周临知坐在阳台上眺望夜景,姿态随意又优雅。
“只是逞威风,不能付诸实际行动吗?”
“我爸的公司只让我哥接管,我们这些女儿连他公司大门都很难迈进去。”简宁微倒是也想狠狠打击报复,给简颂一个“教训”。
但且不说能不能做到,最重要的是,他们行业不同,怎么才能做到跨行打击?
周临知笑笑,又说“下雪了,开车小心。”
“好。”
正好手术室灯灭,医护人员走出来。
简宁微连忙迎上去询问情况,在得到良好的答复后,终于如释重负。
昏暗的阳台上,周临知百无聊赖摆弄手机。
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他想起简宁微的话。
“损失吗?”
“新婚妻子”做不到的事,他来执行吧。
就当是,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一点小小的心意。
白天,医院里,简宁微忙前忙后。
主治医生告诉她,送来的那帮人都没大碍。
虽说看着血淋淋的,但是下手的人挺有分寸,没有真正伤到要害。
病床前,简宁微边削苹果边说“轻一那边,我通过她的班主任联系了她,就说你出差去了,过段时间回来。等她放寒假,我会让她来我工作室打寒假工,你暂时不用担心。”
刀疤脸李刀从头缠到尾,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弹,只能通过眼神转动表达他的感激。
简宁微继续说“至于医药费,我爸会给报销吗?这毕竟算工伤,他应该不会不管吧?”
李刀想摇摇头,但是做不到。
简宁微自顾自把削好的苹果吃了,皱着脸又说,“苹果这东西,平时吃感觉很命苦,但是探病吃却意外合适,为什么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床头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李刀死死看着简宁微,转动的眼球里表达了无数情愫。
看懂他的意思,简宁微说“放心吧,我不会太自责的。罪魁祸首是谁,我心里很清楚。”
从病房出来,简宁微又碰上另一个拄拐杖的男人。
“叔,虽然你是受伤最轻的,但也不代表能随意下地走动,知道吗?”
对上简宁微关切又清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