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与阿离在那座古朴院落中一住便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他们彻底巩固了“创世境”的修为，终末道基与多维星空道基皆已稳固如磐石。
白羽甚至开始尝试将“送葬系统”与全新的“终末源力”融合——在下界时，系统是他最大的依仗，但来到悬壶天后，系统似乎陷入了某种沉寂。
直到这一日。
清晨，清源子叩响了院门。
“该动身了。”
老人依旧是一袭朴素道袍，手持玉壶，但今日他的眼神格外深邃：
“天域学宫三十年一度的‘飞升者大典’三日后开启，这是你们进入学宫的最佳时机。”
白羽与阿离早已准备妥当。
三十年的沉淀，让他们对悬壶天有了更深的认知，也越发渴望接触这个世界真正的修炼文明。
“前辈，这些年来承蒙照顾。”
白羽郑重躬身：
“还未曾请教，前辈在悬壶天……是何境界？”
这是埋藏在他心中多年的疑问。
清源子看似只是清源村的村长，但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道韵，对完整法则的深刻理解，乃至随手就能展开“时光长河完整态”的手段，都绝非常人。
老人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嗡——
三人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清源村的小院，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但这星海中的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胚胎，每一条“星轨”，都是一条奔涌的法则长河。
他们立于星海中央，仿佛创世之初的观测者。
“境界？”
清源子轻声道：
“在悬壶天，境界划分与下界截然不同。”
他袖袍一挥，星海中浮现九重朦胧的光晕，层层递进，越往上越浩瀚缥缈。
“第一重，无量神境。此境神格无量，可一念衍生万千神国，神力近乎无穷——这是你们在下界达到的巅峰，但在此界，只是起点。”
白羽点头。这正是他飞升前的境界。
“第二重，创世境。如你们现在这般，可独立创造完整世界，掌握基础高维法则——算是真正踏入了悬壶天的门槛。”
星海中，第二重光晕微微亮起。
“第三重，虚神之主。神格虚实转化，可入‘虚界’遨游，操控虚实法则——此境修士，已能初步摆脱‘实体世界’的束缚。”
第三重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实交叠的幻影。
“第四重，踏虚不朽。踏破虚实，肉身神魂皆入不朽，与混沌同存，大道死我不死，可横渡诸天万界——到了此境，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久视’。”
白羽心中一震。
踏虚不朽——这个境界，让他莫名想起了“送葬系统”背后可能存在的存在。
清源子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第五重，归墟主宰。掌归墟权柄，可令一方天域归于终末，亦可从终末中创造新生——你们所修的终末之道，若能走到极致，或许便能触及此境。”
星海中，第五重光晕呈现出灰金色的漩涡状，与白羽的终末源力隐隐共鸣。
“第六重，时序掌控者。操控完整时间流，可裁剪时间线、编织因果网、定义一切可能性——此境修士，已是时间层面的‘造物主’。”
“第七重，源流之祖。追溯万法源流，可修改底层法则，创造全新道统——悬壶天现有的诸多修炼体系，大半源于此境存在的开创。”
白羽与阿离屏息。
修改底层法则……创造全新道统……
这已是他们目前难以想象的伟力。
“第八重，悬壶圣尊。此境已触及悬壶天本源，可炼化天域为己用——九重天域中，每一域皆有圣尊坐镇，他们……即是天域本身。”
清源子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星海中，第八重光晕璀璨如日，光芒中隐约可见九片浩瀚无垠的天域虚影。
“那第九重……”阿离轻声问道。
清源子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超脱者。”
“超脱悬壶天，超脱万界源流，超脱一切已知的‘存在’与‘概念’。”
“此境……只在传说中。”
星海最顶端，第九重光晕朦胧如雾，仿佛存在，又仿佛只是幻影。
白羽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前辈，您……在第几重？”
清源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开了话题：
“你的系统，最近是不是感觉沉寂了许多？”
白羽瞳孔微缩。
系统——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即便对阿离也未完全透露细节。
清源子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