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达听得认真,一边点头一边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
交代完这些,江文杰突然转过头,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在一旁安静聆听的李玉芬,道“对了,李小姐,你觉得像这种临时加单,并且锁价锁货的账,该怎么做账呢?”
这突如其来的考较让李玉芬微微一怔,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只见她推了推眼镜,在思索片刻后开口,声音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条理很是清晰“老板,这笔账得这么算才妥帖——”
“第一,客户支付的50%定金,应该入预收账款科目,然后等后续尾款到账、提单寄出后,再一并转成销售收入,这样可以避免提前计税,符合收入确认原则。”
“第二,运费要单独开收据,走应收款-代垫运费科目,备注清楚是客户承担,这样跟货款分两条线对账,后续核数时不会混在一起。”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三,锁价虽然定了售价,但原料成本得按今天的采购价先做暂估入账。
然后月底再根据实际领料情况做调整,这样就算后面原料涨价了,也能算清这10万台吊扇的真实利润。”
说完这些,李玉芬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舱位预留的订舱费,要是客户不承担,就得计入销售费用,不能摊进生产成本里,否则就会影响到其他订单的成本核算了。”
说完,她看着江文杰,等待评价。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见何艳芳停下了泡茶的动作,刘永达也忘了要离开,两人都看向江文杰。
江文杰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还没离开的刘永达,道“刘厂长,你觉得怎么样?”
刘永达原本正准备离开去干活,突然被问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板这是在考察新财务,同时也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仔细回想李玉芬刚才的回答,确实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更重要的是,这姑娘能把复杂的业务问题说得简明扼要,让不是财务出身的他也能听懂。
“老板,我觉得……”刘永达斟酌着措辞,“李小姐说得很有道理,特别是把运费单独列账、定金走预收这两点,都是实际工作中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她能想到这些,这说明她的实务经验都还不错。”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确——他认可这个新人。
江文杰点点头,转回来看向李玉芬,直接拍板“行,那就你了,月薪四千五,三个月试用期,转正后六千,然后年终奖具体看表现,不会少于两个月薪水,有问题吗?”
李玉芬愣住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没没问题!谢谢江生!”
“叫老板就行。”江文杰笑了笑,“今天能上班吗?”
“可以!我随时可以开始!”李玉芬激动地说,她在原来那家小公司实习,月薪才三千多,这里直接翻了一倍,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江文杰看向刘永达“刘厂长,你带李小姐过去跟陈琼玉交接,然后……”他顿了顿,“给陈琼玉补贴两个月的月薪,大家好聚好散,相信她应该是能理解意思的吧!”
刘永达心里明镜似的,补贴两个月薪水,听起来仁至义尽,实际上是以高明的方式让人家主动辞职,免得撕破脸。
“明白了,老板。”刘永达点头,“我这就带李小姐过去。”
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江文杰看他这样,问“还有事?”
刘永达犹豫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老板,既然财务都换了,那干脆采购部那边也”他压低声音,“陈主管也是前东家的亲戚,而且我听说,他最近跟几个供应商走得有点近……”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采购部也有问题,而且可能涉及利益输送。
江文杰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毕竟一家换了老板的工厂,原来的老臣子难免会有各种心思,财务、采购这种关键部门,更是重灾区。
“这个自然。”江文杰说,“这样吧,你先把刚刚我交代的事去落实了,然后带李小姐过去跟陈琼玉交接,至于采购部的事,下午再说。”
“是。”刘永达应道。
“对了,”江文杰想起什么,“你下午也过来,跟我一起面试。”
“面试?”刘永达一愣,“面试谁?”
“当然是面试采购部的新人啊。”江文杰说,“而且不仅采购要换,同时财务部那边,出纳、财务经理、会计师、审计、记账员、普通文员……我打算下午全都换掉。”
听到江文杰的话语,刘永达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全换?而且还是一次性全换?那这动静可不小!
他偷偷看了眼江文杰,觉得这个年轻老板平时看起来温和有礼,但做起事来真是雷厉风行,下手也够狠。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毕竟彻底清理掉前老板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