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陆远好像快撑不住了!”突然,一名弟子高声惊呼。
“不可能吧?他可是金丹大能!”有人反驳,却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紧张地望向场中。
众人目光聚焦之处,那柄飞剑在空中穿梭交织,速度越来越快,竟渐渐凝成一张细密的剑网,将宁远的退路尽数封锁。宁远只能被动格挡,青石巨剑与飞剑每一次碰撞,都有细碎的石屑飞溅,不过片刻功夫,厚重的青石巨剑便已布满裂痕,濒临破碎。
场中弟子无不变色,宁远心中亦是一紧,下意识便想催动九磁万化诀。可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九磁万化诀乃是一品神功,整个通天州已知的也仅有八部,他这第九部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若教陆天珩知晓——他昨日才遭我打压,此刻必不敢再约束于我;更何况,我实力愈强,于他本就如虎添翼。但若被阁主封不真察觉……这功法来历该如何分说?难道要坦言重生之秘,称此功法乃胎中带来不成?
“哈哈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白衣少年见宁远被剑网压制,身形狼狈躲闪,不由得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得意。
“连一个稚童都无法应对,我还谈何守护宁家、复仇雪恨?”这念头如惊雷般在宁远脑海中炸响,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刻意压制的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冰冷的目光直直投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本是真元境巅峰修为,被这股金丹威压锁定,顿时浑身冰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虽看不清宁远的境界,却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危险,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剑诀再次急引,空中的飞剑陡然加速,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裹挟着刺耳的破空之音,朝着宁远心口悍然射来!
宁远深吸一口气,身躯微微压低,呈蓄势待发之态,左手反握青石巨剑的残柄,神识借着回天返日的变化之力四散开来,将周遭天地万物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自金丹融合本命神轶后,他的感知力早已远超同阶修士,那道疾驰的飞剑在他神识中,轨迹清晰得如同静止。
就在飞剑即将刺中胸口的刹那,宁远身形骤然侧身,如鬼魅般避开剑锋。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握住了飞剑的剑柄。借着飞剑冲来的巨大惯性,他身形猛然回旋,左手紧握的青石残剑被顺势全力掷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无匹的雄劲,直取白衣少年的丹田气海!
青石残剑快逾闪电,“噗”的一声闷响,不仅穿透了少年仓促凝聚的护体灵气,更狠狠撞在其腹下要害。少年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剧震,如破袋般被凌空击飞数丈,轰然砸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溅起一蓬尘埃。他双目紧闭,脸色瞬间金纸,已然昏死过去,只有腹部衣物迅速被洇湿的暗红,证明着这一击的沉重。
随着少年昏迷倒地,灵力联系中断,那柄被宁远握住的飞剑立刻光芒黯淡,挣扎的力道也松懈下来。宁远手腕一沉,将其剑尖向下,朝着地面青石奋力一插。“锵”的一声清越颤鸣,长剑直至没柄,稳稳立在场中,犹如一座沉默的墓碑。
场中死寂。
围观的云霄阁弟子们个个屏息,看向宁远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以青石残剑,一击便让施展神剑宗御剑术的同龄天才昏迷,这等实力与狠辣,远超他们此前对这位“十五岁金丹”的想象。
宁远却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他站在原地,并未上前查看少年伤势,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回天返日”神通赋予的极致洞察力,让他早在掷剑的瞬间,便已“听”到对方气海被震散的闷响,预判了昏迷的结果。此刻,他更广阔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漫过整个演武场,捕捉着每一缕细微的声息与情绪波动。
不是为了享受胜利的瞩目,而是出于重生者近乎本能的警惕。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变数。
果然,在压抑的寂静和低低的吸气声之外,他捕捉到了几缕刻意压低的交谈,来自人群中几名年纪稍长、见识更广的弟子
“嘶……真就一招……”
“十五岁金丹,果然不是虚传。但这般锋芒毕露,怕也不是好事……”
“噤声!你想说什么?”
“还记得二十年前,焚天寺那位‘火灵子’么?也是这般年纪,这般惊才绝艳,结果呢?说是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没过三年就再无音讯,焚天寺对此讳莫如深……”
“……何止火灵子,更早之前,天音阁的‘妙音仙童’,玄阴谷的‘冰魄仙子’……八大宗门,每隔十几二十年,好像总有一两个最顶尖的苗子,突然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传言说,是去了更上界,或是被什么隐世老怪收为关门弟子了?”
“呵,关门到连宗门都彻底断绝联系?连最亲近的师兄弟都感应不到命牌?反正我是不信……”
“嘘!慎言!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交谈声戛然而止,那几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