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广成子师兄和赤精子师弟前段时间确实受了重伤回归,闭关不出,对外宣称是修炼出了岔子。难道……难道是眼前这个人的侍女干的?!
这怎么可能!
广成子可是十二金仙之首,手中更持有番天印这等大杀器,怎么会被一个侍女废了道行?
“还有。”
林峰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伸出第二根手指,“你说元始天尊见了我也得给面子?”
“那是给面子吗?”
林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看得太乙真人通体生寒,“那是他怕。就在前几天,我硬闯玉虚宫,当着他的面拆了他的大门,顺便跟他‘讲了讲道理’。你猜怎么着?你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尊,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赔着笑脸送我出门。”
轰——!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太乙真人的天灵盖上。
硬闯玉虚宫?
逼得圣人妥协?
这等惊世骇俗的秘闻,若不是亲耳听到,太乙真人打死都不敢相信。但看着林峰那笃定的眼神,再联想到师尊这段时间那古怪的态度和严令众弟子不得随意招惹是非的法旨……
一种名为“真相”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你……你是……”
太乙真人嘴唇哆嗦着,脑海中那个一直被他忽略、或者说不敢去想的念头,终于浮出了水面。
那个传说中来历神秘、疑似混沌魔神转世、连鸿钧道祖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那个被整个洪荒高层列为“绝对不可招惹”的禁忌!
“想起来了?”
林峰看着面无人色的太乙真人,眼中的戏谑逐渐化作冰冷,“现在,你还想跟我论辈分吗?”
“论你那个只会护短、是非不分的阐教教义?”
“还是论你这个连徒弟都管不好、只知道仗势欺人的废物身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乙真人的道心之上。
“我不……这不可能……”
太乙真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内心的彻底崩溃。
他引以为傲的阐教背景,在对方面前是个笑话。
他自以为是的金仙修为,在对方眼中连尘埃都不如。
甚至连他那一直坚守的“顺天应人”的道心,都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原来所谓的“天数”,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真的可以随意践踏。
“废物。”
林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再也懒得看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老道一眼。
“滚。”
“别让我说第三遍。”
太乙真人如蒙大赦,此刻的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什么辈分。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堆废墟,一把捞起还在昏迷的哪吒。
甚至因为太慌张,脚下拌了个蒜,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爬起来驾起一道歪歪扭扭的遁光,像是身后有亿万恶鬼索命一般,疯狂逃离了乾元山。
那狼狈的背影,比丧家之犬还要凄惨三分。
乾元山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破碎的山石和断裂的汉白玉柱,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就……跑了?”
碧霄有些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我还以为这老头能再硬气一会儿呢,真没劲。”
石矶则是呆呆地看着太乙真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前那个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那可是太乙真人啊!
那个曾经在她眼中高不可攀、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阐教上仙,如今却像条狗一样被人喝退。
“公子……”
石矶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公子今日救命之恩,更为石矶讨回了这万年的公道。”
“行了,别煽情。”
林峰转过身,抬手在石矶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让石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说了,既是我的人,那就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你得习惯。”
“走吧。”
林峰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隐隐有一丝劫气正在汇聚,“打了小的,老的跑了,但这事儿还没完。封神量劫……呵,既然你们阐教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下一站,骷髅山。”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日,乾元山崩,哪吒重伤,太乙胆寒。
这一日,一个关于“护短狂魔”的传说,正式在洪荒拉开了序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