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但此时此刻,太乙真人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愤怒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咕嘟。”
一直站在后面看戏的石矶娘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着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山峰,又看了看站在身前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哪吒啊!
是那个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差点害死她的煞星啊!
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爽吗?”
碧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仙果,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巴掌声,听着就是解压。”
石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阵后怕:“可是……那毕竟是圣人门徒……”
“圣人门徒怎么了?”
林峰转过身,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目光扫过那片废墟,“打的就是圣人门徒。”
他迈步走向那个大坑。
每一步落下,太乙真人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
“你要干什么?!”太乙真人惊恐地叫道,“哪吒已经昏死过去了!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
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太乙真人一眼,眼神玩味,“不,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打了人,自然要收点医药费。哦不对,是精神损失费。”
他抬手一抓。
嗡!
远处的废墟中,两道流光破空而来。
正是哪吒的风火轮和混天绫。
这两件先天灵宝此刻在林峰手中,乖巧得像两只小猫,连一丝反抗的意念都不敢散发出来。
“这东西,火气太重,不适合小孩子玩。”
林峰把玩着手中的风火轮,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法则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好,我家石矶刚才受了惊吓,这玩意儿就当是赔礼了。”
说完。
他根本不管太乙真人那如丧考妣的脸色,直接将两件重宝随手抛给了身后的石矶。
“拿着。”
林峰语气随意,就像是送出了两个不值钱的玻璃球,“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拿这轮子烧他,拿这红布勒他。出了事,我担着。”
石矶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两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灵宝,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阐教至宝啊!
就……就这么给她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有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你……你这是强抢!”
太乙真人气得浑身发抖,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那是他给徒弟的拜师礼啊!那是阐教的脸面啊!
“强抢?”
林峰挑了挑眉,走到太乙真人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张肿胀的老脸。
啪,啪。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太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这叫战利品。按照你们阐教的规矩,弱肉强食,胜者通吃。怎么,我有说错吗?”
太乙真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套逻辑,正是他刚才用来羞辱石矶的。
如今,却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好了。”
林峰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隐隐有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打了小的,老的被踩了。
接下来,那玉虚宫里的那位,恐怕坐不住了吧?
“滚吧。”
林峰一脚踢在太乙真人的屁股上,像踢皮球一样把他踢向那个大坑,“带着你那个废物徒弟,滚回昆仑山。告诉元始,想要回场子,随时欢迎。但我下次出手,可就不止是打脸这么简单了。”
太乙真人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废墟,一把捞起昏迷不醒、脸肿成猪头的哪吒,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驾起一道遁光,仓皇逃窜。
那狼狈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大罗金仙的风采?
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就……完了?”
石矶抱着两件灵宝,看着那瞬间清空的乾元山,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一场足以改变她命运的死劫,就这么被那个男人几巴掌给抽没了?
“不然呢?”
林峰转过身,脸上的冷酷瞬间消融,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他看着呆萌的石矶,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都说了,跟着我,这洪荒你可以横着走。”
“走吧,回骷髅山。”
林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地方被那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