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捧着那枚沉甸甸的玉简,双手有些颤抖。这哪里是玉简,这分明是掌控未来的权柄。他深吸一口气,正欲转身拜别,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有些话,若是不问,他今夜怕是走不出这三仙岛。
“怎么?”
林峰重新躺了回去,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得飞快,“嫌这外挂不够强?还是想要我把诛仙四剑借你去玩玩?”
“老臣不敢!”
闻仲慌忙转身,噗通一声再次跪下,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上仙赐宝,已是天大的恩德。只是……老臣还有一事,如鲠在喉。”
“说。”
“老臣在此隐居期间,已收到金鳌岛传来的飞剑传书。”
闻仲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满是担忧,“我有几位至交好友,乃是金鳌岛十天君。他们听说西岐姜尚欺人太甚,阐教金仙仗势欺人,已然义愤填膺,集结完毕,准备下山布下‘十绝阵’,助老臣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闻仲的声音有些发颤:“除了十天君,还有老臣那赵公明师叔,以及……以及更多的截教同门,都嚷嚷着要来会会阐教的高徒。”
他在怕。
虽然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势大压人。但他刚才看了林峰给的玉简,连那哪吒、杨戬这等三代弟子都如此难缠,那阐教的十二金仙又岂是易与之辈?
若是同门有个三长两短,他闻仲万死难辞其咎。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院内的凝重。
林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想问,他们此去,胜算几何?”
“求上仙明示!”闻仲重重叩首。
“胜算?”
林峰抿了一口茶,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死人,哪来的胜算?”
轰!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闻仲的天灵盖上。他身躯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死……死人?”
“没错。”
林峰放下茶盏,目光幽幽地看向虚空,仿佛那里正有一本生死簿在缓缓翻开。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给你透个底。”
“那十天君摆下的十绝阵,看着挺唬人,煞气冲天。但在阐教十二金仙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林峰伸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报菜名:“秦完的天绝阵,会被文殊广法天尊破掉,死。赵江的地烈阵,那是留给惧留孙的,死。董全的风吼阵,会被慈航道人用定风珠破掉,死无全尸。”
“十天君,一个都活不了。”
“他们的魂魄,会整整齐齐地飞向岐山,最后挂在那张封神榜上,给人打一辈子工。”
闻仲听着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听着他们必死的结局,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那是他的挚友啊!
“那……那赵公明师叔呢?”闻仲颤声问道,“他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那是先天灵宝,威能无穷……”
“赵公明?”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确实挺能打,把燃灯道人都追得满世界乱窜。可惜啊,脑子不好使。”
“他会被人用一枚‘落宝金钱’收走定海珠,一身修为废了大半。最后……”
林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被一个名为陆压的散人,用钉头七箭书,咒杀于岐山大营。死得最憋屈,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魂飞魄散了。”
咚!
闻仲瘫软在地,双目失神。
赵公明是大罗金仙啊!是截教外门的大师兄啊!竟然会被人咒死?
“不仅如此。”
林峰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正在给云霄梳头的碧霄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赵公明一死,他的三个妹妹,也就是我这三个不成器的侍女,自然要下山报仇。”
正在吃瓜的碧霄动作一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我?”
林峰没理她,继续对着闻仲说道:“她们会摆下九曲黄河阵,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把阐教打得废了一半。这战绩,确实辉煌。”
闻仲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
林峰话锋一转,声音冷酷到了极点,“这举动,惹怒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两大圣人不要脸皮,亲自下场对付三个晚辈。”
“云霄被压在麒麟崖下,永世不得翻身。琼霄被三宝玉如意砸得脑浆迸裂。碧霄……”
林峰看着碧霄那张此时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轻描淡写地说道:“化为血水,连渣都不剩。”
死寂。
整个小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碧霄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小脸吓得惨白。琼霄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