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头平日里吃人不吐骨头的上古异兽，此刻正极其乖巧地排成一排。
狴犴努力收起獠牙，把那颗硕大的脑袋贴在地面上，甚至还刻意发出几声类似家猫的“呼噜”声。
狻猊更是拼命挤出讨好的笑容，把自己那一身原本用来威慑敌人的烟火气收得干干净净，生怕熏到了面前这几位姑奶奶。
林峰手里拿着一把刚从果盘里顺来的瓜子，一边磕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四个大家伙。
“啧，长得是丑了点，不过皮毛还算顺滑。”
林峰吐掉瓜子皮，拍了拍狴犴的脑袋。那狴犴浑身一颤，随即更加卖力地蹭了蹭林峰的手掌，甚至翻过身，把最脆弱的肚皮露了出来，四只爪子在空中蜷缩着，活脱脱一只求抚摸的大橘猫。
不远处，只露出四个脑袋在地面的王魔四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孽畜！那是贫道的脸面啊！”
王魔张嘴喷出一口带泥的血水，气得浑身发抖。这狴犴平日里傲气冲天，连稍微次一点的仙人肉都不吃，现在居然为了活命，在大庭广众之下学猫叫？
林峰连看都没看那边的土坑一眼，转头对身后的苏妲己招了招手。
“妲己，过来挑一个。”
苏妲己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几头体型如山的巨兽，那锋利的爪牙即便收敛着，也透着股让人心悸的血腥气。
“公……公子，我怕。”
苏妲己揪着衣角，小脸煞白，“它们看起来好像会吃人。”
“怕什么？就是几只长得壮点的野猫罢了。”
林峰笑了笑，抬脚在花斑豹的屁股上踢了一下，“给这只‘大猫’笑一个。”
那花斑豹被踢了一脚，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得了什么赏赐一样，立刻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却又充满讨好意味的笑容，甚至还把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你看，多乖。”
林峰随手指了指那头花斑豹，“这只个头小点，正好给你当个抱枕。我看你晚上睡觉总踢被子，有这么个热乎东西抱着，也省得着凉。”
苏妲己愣住了。
抱枕？
拿上古异兽当抱枕？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洪荒的女仙都要疯了吧？
“那……那我就听公子的。”苏妲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花斑豹的脑门上摸了一下。那花斑豹立刻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唧，主动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这就对了。”
林峰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扫向剩下的三只。
“碧霄，这只狴犴归你了，以后骑着去买菜，那篮子也能挂在它角上，省力。”
“好嘞！谢谢公子！”碧霄欢呼一声，直接跳到了狴犴背上，抓着两只耳朵就把这头上古凶兽当成了摇摇车。
“琼霄，那只狻猊给你，我看它身上暖和，冬天给你暖脚不错。”
琼霄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走过去拍了拍狻猊的背。那狻猊立刻趴伏下来，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背部的曲线更符合人体工学。
“至于那只狰狞……”
林峰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长得最丑、满身鳞片的家伙。
“太硬了，当坐垫咯屁股。”
“扔到后厨去，给龙吉劈柴烧火用吧，它那独角看着挺锋利，不用斧头了。”
狰狞：“……”
它堂堂上古五大凶兽之一，最后的归宿竟然是……劈柴？
但看着旁边那三个同伴幸灾乐祸的眼神，它也只能流着屈辱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劈柴就劈柴吧，总比变成火锅里的肉片强。
“分赃”完毕。
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第一次正眼落在了那四个被埋在土里的脑袋上。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四块石头，或者四堆垃圾。
“本来呢，按照我的规矩，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下场通常是变成花肥。”
林峰缓步走到王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魔此刻已经骂不动了，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感受到了林峰身上那股虽然平淡、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金仙。
甚至不是大罗。
这种感觉，他在面对通天教主时都不曾有过。
“但今天心情不错，新收了几个宠物，不想见血。”
林峰蹲下身子，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搓动，一缕灰蒙蒙的气流在他指尖跳跃。
那不是灵气。
也不是煞气。
那是连天地法则都能消融的……混沌之气。
“念在你们也是截教门下，虽然蠢了点，但好歹是通天那个小家伙名义上的徒子徒孙，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