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样品已控制,未开封。”一名队员报告,“共十七支针剂,密封包装无破损,冷藏箱温度维持在4。”
秦昭雪戴上手套走进去。实验室不大,设备老旧,但制冷系统还在运转。中央操作台上摆着一个银色保温箱,打开后能看到整齐排列的玻璃安瓿瓶,每支都贴着标签**z-07·神经调节剂·试用批次**。
“z-07?”她挑眉,“这不是晚宴上那张支票的编号吗?”
裴衍点头“同一系列。看来林家不仅用它洗钱,还拿它当药品代号。”
她拿起一支仔细看,发现底部有个极小的二维码。用手机扫了一下,跳转出一段加密信息【仅供内部测试|禁止临床使用|毒性未知】
“呵。”她笑了一声,“这不等于自己承认是毒药吗?”
她放下手机,从袖口抽出银针,在针尖抹了点酒精,然后轻轻刺破一支安瓿瓶的橡胶封口,取了一滴液体。
“你干什么?”裴衍立刻按住她手腕。
“检验成分。”她甩开,“你总不能指望靠扫码查百度百科吧?”
“有专业设备!”
“等设备运来黄花菜都凉了。”她眯眼看着针尖上的液滴,“再说,我这套方法比你们实验室快多了。”
她说着,将银针横放在掌心,闭眼凝神。几秒钟后,针身开始轻微震颤,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竟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
“有毒。”她睁眼,“剧毒。不是普通的神经抑制,而是会直接破坏脑干反射弧,导致呼吸骤停。剂量够杀一头牛。”
裴衍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刚才那位“军方审讯官”又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奉上级命令。”他拿出一张纸质指令书,“这批针剂即刻封存移交,任何人不得接触。”
秦昭雪冷笑“又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这是程序。”
“程序个头!”她一步上前,直接把记者证摔在他面前,“《医疗监察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媒体有权对危害公共安全的医疗行为进行监督报道。我现在以记者身份宣布,这批针剂属于重大公共安全隐患,必须立即曝光!”
对方盯着她,语气冷了下来“你要对抗组织?”
“我不对抗组织。”她一字一顿,“我对抗的是你们这种披着组织外衣、干着掩埋真相勾当的垃圾。”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裴衍缓缓上前,站到她身边“东西不能交。”
“你们考虑清楚。”那人收起文件,“违令后果自负。”
“后果我们担得起。”秦昭雪扬起下巴,“倒是你,最好查查自己胸牌编号是从哪个殡仪馆捡来的。”
那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两名白衣人也被迫撤离。
实验室重归安静。
秦昭雪长出一口气,腿有点软。她靠着操作台坐下,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太冲了。”裴衍递来一瓶水。
“我不冲怎么办?”她拧开喝了一口,“让他们拿走?然后第二天新闻就说‘查获假药一批,来源不明’?咱俩辛辛苦苦挖到现在,就为了给他们擦屁股?”
“我知道。”他叹气,“但你也别每次都把自己推到最前面。”
“那不然呢?”她斜他一眼,“让你英雄救美?你演偶像剧我去写观后感?”
他居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瞪眼。
“没什么。”他摇头,“就觉得你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她差点把水喷出来。
“你是不是ptd犯了?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可能吧。”他耸肩,“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说我精神有问题。”
她懒得理他,重新看向那排针剂。
“这批货是从哪儿起获的?”她问。
“匿名举报。”裴衍说,“说有人用冷链物流车运输违禁品,藏在冷冻海鲜箱里。我们突袭时,司机已经跑了,只留下这辆车和实验室钥匙。”
“又是匿名?”她眯眼,“最近怎么这么多‘热心市民’?上次是‘暗焰’,这次是谁?”
“不知道。”他摇头,“但线索都很准。”
“准得过分了。”她喃喃,“就像有人在背后一步步给我们递刀。”
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你说……会不会是林承远安排的?他故意让我们找到这些东西,是为了引出更高层的人?”
“有可能。”裴衍神色凝重,“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他儿子快死了。”她冷笑,“一个父亲,最后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命换儿子活下来的希望。哪怕方式是掀桌子。”
两人沉默片刻。
秦昭雪站起身,走到保温箱前,再次拿起一支针剂。
“我得做个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