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七分。距离江振国书房监控重启还剩十三分钟,足够她干点事。
“你说你一个搞心理控制的老贼,非得把信号发射器藏饼干盒里,搞得跟儿童零食促销似的。”她一边嘀咕,一边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刚用手机拍下的芯片蚀刻内容放大图,“还非得把密钥刻成‘67页’,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哥日记本是通关密码本?你是生怕剧情不够中二吗?”
她把纸贴在墙上,拿钢笔在“jzg-01”下面画了个圈,又在“g-06/g-07”之间打了个问号。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茧子蹭过金属笔身发出沙沙声。
“g-06是我,g-07是小满,这不难猜。”她自言自语,“但你非得把指令源标成jzg——江振国编号一号?老爷子你是怕死后没人给你立维基百科词条?”
她转头看向房间角落。这里曾是老宅的杂物间,现在堆满了报废的监控设备和断线的电缆。一台旧式传真机歪在墙边,插头悬空,像是被谁急着拔掉时扯断的。她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拂过机身侧面——一层薄灰,唯独出纸口附近被擦过,痕迹新鲜。
“有人最近动过这玩意。”她说着,顺手拉开旁边抽屉。一堆泛黄的记录纸,边缘整齐,显然是定期打印后留存的。她随便抽出一张,日期是七天前,内容是一串数字编码
>&nbp;01001110&nbp;01000001&nbp;01001111
“二进制?”她挑眉,“哟,复古得挺彻底。”
她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输入那段代码。结果跳出两个字**na**。
“脑?”她念出来,愣了两秒,“这不是中文,是日文汉字读音啊。你搁这儿玩跨文化谜题呢?”
她继续翻找,又翻出几张类似记录。每张都只有短短一串二进制,解码后分别是
>&nbp;r(心)
>&nbp;uta(歌)
>&nbp;aahi(明)
>&nbp;au(觉)
“心、歌、明、觉……”她把这几张纸摊在地上排成一排,“再加上前面那个‘脑’,合起来是‘脑心歌明觉’?这什么鬼组合,老年痴呆拼词大赛?”
她皱眉盯着地面,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几个词,单独看是日文,但连起来发音……
“na…&nbp;r…&nbp;uta…&nbp;aahi…&nbp;au…”
她低声念了一遍,耳朵一竖。
“这不是发音,是节奏。”
她拿起钢笔,按照每个词的音节数,在纸上敲击桌面
哒&nbp;哒哒&nbp;——&nbp;脑(na)
哒&nbp;哒&nbp;哒&nbp;——&nbp;心(-r)
哒&nbp;哒&nbp;——&nbp;歌(u-ta)
哒&nbp;哒哒&nbp;——&nbp;明(a-a-hi)
哒&nbp;哒&nbp;——&nbp;觉(a-u)
敲完,她停住。
这节奏……
她猛地抬头,从包里摸出情绪监测仪,调出方婷上次咨询时的脑波图。那会儿方婷正讲到女儿被绑架的事,情绪波动剧烈,监测仪自动记录了一段异常节律。
她把那段节律放慢三倍。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
“滴——滴”
完全一致。
“操。”她低骂一声,“这是摩斯密码变体!用日语词汇音节伪装节奏,骗过常规音频识别系统!”
她立刻翻出方婷的档案袋,抽出一页纸,在顶部写下“na&nbp;r&nbp;uta&nbp;aahi&nbp;au”,然后对照摩斯表重新解码
>&nbp;na&nbp;=&nbp;—·&nbp;—··&nbp;(--)
>&nbp;r&nbp;=&nbp;-·-·&nbp;-·-·&nbp;(--)
>&nbp;uta&nbp;=&nbp;··&nbp;—&nbp;·-&nbp;(-)
>&nbp;aahi&nbp;=&nbp;·-&nbp;-·-·&nbp;···&nbp;(---)
>&nbp;au&nbp;=&nbp;-·-·&nbp;··-&nbp;(--)
她一笔一划写下对应字母
**-&nbp;&nbp;-&nbp;---&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