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讨论审美为时已晚。”江沉舟打断,“关键是,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军方特勤队正在路上。”
“不止是军方。”秦牧调出手表上的追踪界面,“三公里外有七辆黑色uv同时变道,车牌全部屏蔽,驾驶模式统一左舵改右舵——这是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的标准伪装流程。”
“也就是说,两边都要来了?”顾南汐叹气,“一边要抓我回去做实验,一边要毙我灭口,真是宾朋满座啊。”
“还有一个方向。”江振国忽然说。
“什么?”
“东经11327,北纬2311。”他报出一组坐标,“那里有个废弃信号塔,属于当年f-7项目的中继站。如果不想被团灭,你们得在十分钟内切断主链路。”
“你为什么帮我们?”江沉舟盯着他,“你不是一直想清除g-06?”
“因为我更不想死在别人手里。”他淡淡道,“赵立军一旦接管项目,第一个清理的就是我这个‘前朝元老’。权力游戏里,没有永远的赢家,只有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顾南汐眯眼看他“所以你现在是临时盟友?等危机过去还得继续追杀我?”
“那得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友情提示珍珠耳钉无法物理拆除,强行剥离会导致神经坏死。唯一关闭方式——输入终止密码。”
“密码是什么?”
“你自己定的。”他回头一笑,“七年前,在你哥哥的日记本第67页。”
她心头一震。
那本日记,她翻过无数遍,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第67页写的是一段边境巡逻记录,末尾潦草地写着一句“今天南汐生日,给她寄了珍珠耳钉,希望她喜欢。”
原来不是祝福。
是密钥。
“所以……”她喃喃道,“我哥早就知道?”
“他知道一切。”江振国说,“但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一旦你说出密码,整个g系列系统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包括小满。”
“你是说,我救她的同时,也可能杀了她?”
“这就是选择。”他推着轮椅滑向出口,“欢迎来到成人世界,顾医生。”
轮椅消失在通道尽头,留下三人僵立原地。
秦牧最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军方来把我们都打包带走?”
“不行。”江沉舟果断道,“一旦被捕,所有人记忆都会被清洗。我们必须在特勤队到达前切断信号链。”
“可怎么切?”秦牧摊手,“你又没带电磁脉冲枪,我又不会拆芯片,她更不可能拿牙咬。”
顾南汐却突然蹲下,从托特包里掏出一把螺丝刀、一卷绝缘胶带、一个老旧的p3播放器,还有一瓶风油精。
“你带这些干嘛?”秦牧傻眼。
“应急用品。”她边摆弄边说,“螺丝刀撬锁,胶带绑伤口,p3放催眠曲稳定情绪,风油精提神醒脑——心理医生的生存四件套。”
“那风油精涂哪儿?”
“太阳穴。”她拧开瓶盖蹭了两下,“有时候病人哭太狠,我也得撑住。”
说着,她把p3连上咖啡机的输出口,又用胶带把耳钉固定在机器侧面,然后打开播放列表。
屏幕显示《两只老虎》《小星星》《世上只有妈妈好》……
“你放儿歌干嘛?”江沉舟皱眉。
“干扰频率。”她快速操作,“军方信号采用高频窄带传输,我用低频宽幅噪音覆盖,制造信道拥堵。简单说,就是让他们的接收器听得脑壳疼。”
“有用吗?”
“试试呗。”她耸肩,“大不了大家一起聋。”
咖啡机嗡鸣加剧,p3开始循环播放童谣,音量逐渐拉满。诡异的是,那枚珍珠耳钉的红光也开始闪烁,节奏竟然和《小星星》的旋律同步起来。
“哎?”秦牧凑近看,“它是不是在……跳舞?”
“不是跳舞。”顾南汐盯着波形图,“是在回应。这段旋律里藏着某种编码规则。”
她迅速暂停播放,单独提取《小星星》的前五个音符,导入音频分析软件。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1-2-3-1-1-2-3-1**
“这不就是……”她猛地睁大眼,“我小时候吹口琴的入门曲谱?我妈教我的第一首歌!”
“你妈?”秦牧愣了,“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
“有!”她拍桌子,“我哥给我寄耳钉那天,附的纸条上写着‘记得小时候咱俩偷偷用口琴对暗号吗?这次也一样。’我以为他是怀念童年,原来是留了后门!”
“所以密码是这首曲子?”
“不完全是。”她摇头,“是演奏方式。我记得那时候,我和我哥约定,如果遇到危险,就用变调版吹这首歌——升半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