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顾南汐一愣,“他什么时候戴手套了?”
“战术手套。”秦牧说,“黑色,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道缝合线。你应该见过。”
顾南汐想起来了。上周三晚上,江沉舟从防空洞回来,手套破了个口,他自己拿针线缝的,还说什么“机械义肢缝合标准”,搞得跟做手术似的。
“你是说那只祖传破手套?”
“就是它。”秦牧说,“信号是从手套表面三道划痕传出来的,像是用利器刻的。我只能识别出前半段‘别信——’”
“别信什么?”
“后面断了。”秦牧说,“但我觉得……是他想告诉你什么。”
顾南汐停下脚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你说信号是从‘划痕’传出来的?”
“对。”
“不是电子设备发的?”
“不是。是物理痕迹反射的次声波,通过空气震动传递信息。就像老式留声机唱片那样。”
顾南汐猛地转身,往回跑“我知道了!那不是普通的划痕,是他用匕首在手套上刻的密码!他知道自己会被监控,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你确定?”
“我确定。”她一边狂奔一边说,“而且我知道他为什么选那只手套——因为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面织了一层记忆纤维,能储存微小形变。他一定是利用这点,把信息刻进去了!”
“那你赶紧拿到手套,我来解码。”
“不用你解。”顾南汐冷笑,“我自己会。大学选修课《非语言情报传递》考了九十八分,就为了应付这种狗血剧情。”
她一口气冲回档案室,推开门。
江沉舟已经靠墙坐下了,脸色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江振国仍躺在原地,呼吸微弱。房间里一片狼藉,档案散落满地,经书翻开在地上,那行小字依然清晰可见**g-01r&nbp;实验体最终定位京北儿童福利院b栋307室**。
“你还活着?”她走到江沉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没轮到我死。”他抬头,眼神还有神,“药呢?”
“拿了。”她掏出药瓶,“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手套上的划痕是什么意思。”
江沉舟一愣“什么划痕?”
“别装傻。”她蹲下来,伸手去扯他左手手套,“你在我走之后刻的吧?三道痕,摩斯码,开头是‘别信——’,后面没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别信谁?别信江振国?别信秦牧?还是别信我?”
江沉舟任由她扯下手套,声音虚弱“我没有刻。”
“你说什么?”顾南汐动作停住。
“我没刻。”他重复一遍,“我只知道放血,没力气做别的。而且……”他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那三道痕,是上周在泵站拆炸弹时被金属片划的。当时没在意。”
顾南汐盯着手套上的划痕,眉头越皱越紧。
三道长短不一的划痕,排列有序,第一道短,第二道长,第三道极短——
短、长、短。
对应摩斯码**·&nbp;—&nbp;·**
也就是字母&nbp;**r**。
“不对。”她喃喃道,“如果是意外划伤,角度不会这么规整。而且纤维记忆层有二次压痕,说明有人后来重新描过这三道线。”
“谁干的?”江沉舟问。
“不知道。”她把手套塞进包里,“但肯定不是你。而且这个人知道你会戴这只手套,也知道我会注意到划痕,更知道我能看懂摩斯码。范围不大。”
“秦牧?”江沉舟问。
“也可能是别人。”她摇头,“先不管这个。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打解药。”
她撕开他的袖子,露出手臂伤口。血还在渗,但流速慢了。她拿出注射剂,熟练地消毒、推药。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比你上次给我缝衣服时轻多了。”
“那次是你自己撞玻璃门弄的,关我什么事?”
“你缝的时候说‘让你长长记性’,针扎得特别狠。”
“活该。”她拔出针头,拍拍他肩膀,“现在你欠我两条命了,记得记账。”
江沉舟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几分钟后,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南姐,我查到了。那个技术员,老,十分钟前离开了东区机房,现在正往地下三层移动。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信号增强器,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们所在的房间。”
“他想干嘛?”顾南汐问。
“重启监控,或者……启动某种远程控制程序。”秦牧说,“而且我刚刚破解了他电脑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段视频,拍摄时间是七年前,地点是叙利亚某战地医院。画面里有个医生正在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