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汐掏出便携脑波仪,发现信号全乱了,读数像心电图进了迪厅。
“不是普通干扰!”她喊,“频率在变!是定向电磁风暴!”
话音刚落,江沉舟手腕上的佛珠突然开始发烫,黑色珠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纹路,像是电路板被通了电。
他猛地缩手,却发现佛珠粘在皮肤上,扯不下来。
“操!”他低骂一声,反手去扯战术腰带上的工具刀。
顾南汐冲过来“别硬拽!这可能是定位反制!你一强行脱离,他们就知道你发现了!”
江沉舟停手,但脸色已经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串佛珠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被动信标”,而是双向追踪装置。只要他进入特定电磁场范围,就会自动激活,向对方暴露位置。
而现在,他们不仅被锁在这间密闭空间,还等于在墙上贴了张纸条**目标已到,请查收**。
“现在怎么办?”陈伯问。
顾南汐快速翻包,掏出喷雾瓶、钢笔、笔记本,一边摆弄一边说“首先,我们得让这破地方的电磁环境恢复正常,不然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瘫痪,包括我的脑波同步仪。”
“可你怎么知道频率?”陈伯皱眉。
“我知道。”她指着江沉舟的手腕,“这佛珠发热的节奏,就是编码。”
她拿出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几道波形线,又对照佛珠发烫的间隔,很快算出一组数字**1872hz**。
“就是这个频率在制造干扰。”她说,“只要我们发射一个反向相位的信号,就能中和它。”
“可我们没有发射器。”陈伯说。
“有。”她看向江沉舟,“你身上那个军方级记忆芯片,能不能临时当信号发生器用?”
江沉舟摇头,指了指太阳穴,做了个“已被屏蔽”的手势。
“那就只能靠物理手段了。”她咬牙,“找个能共振的金属物件,调到对应频率,手动激发。”
陈伯立刻在房间里翻找,最后从服务器背面拆下一根铜管,长约四十厘米。
“这个行不行?”
顾南汐拿过,敲了两下,听声音“差不多,就是得精准控制振动频率。”
她把铜管交给江沉舟“你来。”
江沉舟接过,闭眼静默两秒,然后用指节轻轻敲击铜管一端。第一下,短促;第二下,延长三分之一拍;第三下,加了一个微小的颤音。
嗡——
铜管发出低鸣,像是古寺里的钟被轻轻撞了一下。
整个空间的红光闪烁了一瞬,警报声出现了05秒的中断。
“有效!”顾南汐喊,“再来!保持节奏!”
江沉舟继续敲击,手法越来越稳。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节奏精确得像是机器校准过。
随着铜管振动持续,房间内的电磁干扰逐渐减弱。监控屏幕开始恢复画面,脑波仪的信号也重新稳定。
五分钟后,警报彻底停止,灯光恢复白色。
江沉舟松了口气,甩了甩手,发现佛珠已经冷却,黑色纹路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们暂时找不到我们了。”顾南汐说,“但不会太久,一旦他们发现信号中断,肯定会派人来查。”
江沉舟点头,走到升降梯前,再次插入物理密钥。这次,盖板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我先下去。”他说。
“你开什么玩笑?”顾南汐一把拽住他胳膊,“刚才那场电磁风暴就是冲你来的,你还敢打头阵?你当自己是无限复活的游戏副本?”
江沉舟转头看她,眼神平静。
她瞪回去“你别用这种‘我命硬死不了’的眼神看我,你要是真挂了,我上哪儿去找第二个这么难搞的协议丈夫?”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在她掌心写了个“等”字。
然后松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阶梯。
顾南汐站在原地,没再拦他。
陈伯低声问“你不跟着?”
“跟了也没用。”她说,“有些路,他得自己走。再说……”她摸了摸耳塞,“我还得监听信号变化,万一他们重启追踪,咱们得第一时间知道。”
陈伯没再问,只是默默守在门口。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墙壁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江沉舟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管道里回荡,像是有另一个人走在前面。
走了约莫三分钟,他来到一扇门前。门上写着**记忆移植准备室|非授权禁止入内**。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中央摆着一张医疗床,床上有束缚带,旁边是几台仪器,屏幕黑着。墙角有个保险柜,柜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但他没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正中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