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舟接过钥匙“我去。”
“你不行。”顾南汐立刻反对,“你左手佛珠还在运行假死协议,万一触发,当场躺平,谁扛你回来?”
“那你去?”
“我去更不行。”她翻白眼,“我是心理医生,不是特种兵。我唯一的战斗技能是让病人哭着交咨询费。”
“那就我来。”陈伯拍拍膝盖,“我这条腿虽然响,但走路轻。再说,我认识路。”
没人反对。
十分钟后,陈伯换上一套清洁工制服,戴上鸭舌帽,手里拎着工具箱,慢悠悠朝工厂西门走去。顾南汐和江沉舟躲在废弃仓库后方,透过破碎玻璃观察。
“你说他真能打开?”顾南汐小声问。
“他要是打不开,就不会拿钥匙的时候手不抖。”江沉舟盯着远处人影,“老兵都有这个特点——紧张时反而特别稳。”
果然,三分钟后,主楼二楼某扇窗户亮起微弱红光,一闪即逝。
“通了。”江沉舟说。
顾南汐立刻掏出平板,连接陈伯提前架设的信号中继器。画面跳转,十六宫格监控界面浮现,大部分是黑屏,只有三个角落有影像。
左上角走廊空荡,灯光忽明忽灭,地面有水渍反光。
右下角一间办公室,墙上挂着“安全生产责任书”,桌上有台老式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登录界面。
中间偏左地下通道入口,铁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
“没有小满。”顾南汐快速切换,“秦牧传的那张照片也不是这些角度。”
“他在别的系统里。”江沉舟指着右下角电脑屏幕,“看到没?输入框下面有个小图标,像是摄像头标记。”
“你是说……他们用了独立监控?”
“军方级别的。”他点头,“不联网,不供电,靠内置电池和本地存储,每二十四小时自动覆盖旧数据。”
“那我们怎么找?”
“找痕迹。”他语气笃定,“再隐蔽的设备也要散热,要排线,要固定。只要有人动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平板画面突然跳变,切入一段录像
昏暗房间,小满坐在床边画画,手里铅笔不停。她画的是个圆形建筑,周围有七根柱子,顶部写着“7”字。接着她抬头,看向镜头方向,眼睛忽然变成琥珀色。
下一秒,画面剧烈晃动,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撞击。录像戛然而止。
“她发现偷拍了。”顾南汐倒吸一口气。
“不。”江沉舟盯着最后一帧,“她是故意的。她在告诉我们——她知道摄像头在哪。”
“你是说……她在引导我们?”
“她在传递信息。”他放大画面,“那个建筑结构,七根柱子,数字7——这不是随便画的。这是她的记忆地图。”
“等等。”顾南汐猛地坐直,“七根柱子?周明远说他养了七只缅甸猫,编号对应牺牲实验体……”
“而陆炳坤就是七号实验体。”江沉舟接上,“如果这个建筑是他们的基地原型,那说明——小满见过他。”
“不止。”她眼神发亮,“她可能还记得怎么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得进去。”顾南汐说,“现在。”
“等陈伯。”江沉舟拦住她,“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她压低声音,“我是推理!小满能感知记忆,她刚才那一下眼神变化,是能力发动的标志。她是在向我们求救!”
“她也在引诱我们。”他冷静指出,“谁能保证这不是陷阱?说不定摄像头后面站的就是江振国,就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等秦牧自己搞定?他连发个视频都要掐时间,明显处境危险!”
“我们可以迂回。”他掏出战术包里的信号放大器,“用这个定位同频设备,找出隐藏监控的物理位置。”
“然后呢?挨个撬墙?等你找完黄花菜都凉了!”
“顾南汐。”他第一次叫她全名,“如果你哥哥活着,他会怎么做?”
她一僵。
“他会先确认情报真实性。”江沉舟声音不高,“然后再决定是否行动。你不能因为情绪上头,就把命搭进去。”
她咬牙,拳头捏紧又松开。
五秒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喷雾,往嘴里喷了一口,味道像风油精混薄荷糖。“降火的。”她咕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借我哥压我。”
“有效就行。”他收起放大器,“走,去主楼。”
“干嘛?”
“接应陈伯。”他迈步,“顺便看看那位‘保安队长的老伙计’到底留了什么好东西。”
两人绕到工厂西侧,靠近消防通道。门虚掩着,陈伯的帽子挂在门把手上,里面漆黑一片。
江沉舟伸手摸墙,找到电闸盒,拉下又推上。灯没亮。
“备用电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