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挂在六分多钟，红光一扫一扫的，跟超市打折灯似的，照得人心里发毛。但她现在顾不上冷冻舱了。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那条匿名彩信上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某个实验室角落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方婷坐在咨询椅上，嘴微张，假牙泛着冷光。
关键是，那颗右下臼齿，在以某种规律震动。
顾南汐眯眼放大图片，用指尖慢放帧数。一次短震，两次长震，停顿一秒，再三次短震……她突然坐直了。
“我靠。”她低声骂了一句，“这是摩斯密码。”
江沉舟正靠墙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开眼“又发现啥了？”
“别说话。”她摆手，“我在解码。”
她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心理测评本，翻到空白页，一边看图一边记
短＝点（·），长＝划（—）
·&nbp;··&nbp;——&nbp;/&nbp;···&nbp;———&nbp;···
转换成字母就是a&nbp;t&nbp;
不对，太短了，不像完整信息。
她重新计算节奏间隔。第二次震动模式变了两短、一长、停顿、三短、两长、再停顿、四短。
·&nbp;·&nbp;—&nbp;/&nbp;···&nbp;——&nbp;/&nbp;····
b&nbp;u&nbp;r？
还是不对。
她猛地反应过来——不是英文！是中文拼音首字母！
她换思路重来
第一组·&nbp;··&nbp;——&nbp;→&nbp;a&nbp;t&nbp;&nbp;→&nbp;“晚”？
第二组·&nbp;·&nbp;—&nbp;/&nbp;···&nbp;——&nbp;/&nbp;····&nbp;→&nbp;b&nbp;u&nbp;r&nbp;d&nbp;→&nbp;“实”？
拼不出来。
她咬了咬笔帽，忽然灵光一闪**频率本身才是关键**。
她打开录音软件，把照片里假牙震动的节奏录下来，然后播放，用手表计时每段振动的毫秒值
-&nbp;短震03秒
-&nbp;长震09秒
-&nbp;间隔1秒
标准摩斯码节奏吻合度高达97%。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系统解码
·&nbp;·&nbp;·&nbp;——&nbp;→&nbp;&nbp;h&nbp;→&nbp;“实”
·&nbp;·&nbp;—&nbp;→&nbp;b&nbp;→&nbp;“验”
——&nbp;——&nbp;→&nbp;&nbp;→&nbp;“室”
·&nbp;·&nbp;·&nbp;·&nbp;→&nbp;d&nbp;→&nbp;“地”
——&nbp;—&nbp;→&nbp;&nbp;→&nbp;“点”
·&nbp;→&nbp;e&nbp;→&nbp;“？”
连起来是“实验室地点？”
不，不对。最后一个不是问号，而是提示。
她重新排列，发现前面还有个隐藏停顿。
真正的序列是
·&nbp;·&nbp;·&nbp;——&nbp;（实）
·&nbp;·&nbp;—&nbp;（验）
——&nbp;——&nbp;（室）
【停顿2秒】
·&nbp;—&nbp;·&nbp;·&nbp;（今）
——&nbp;———&nbp;（晚）
·&nbp;—&nbp;·&nbp;（会）
——&nbp;—&nbp;（到）
**“实验室今晚会到”**
她瞳孔一缩，差点把杯子打翻。
这不是求助，是通知。
方婷没被控制，她在主动传递情报——而且知道有人能看懂。
“你看出什么了？”江沉舟见她脸色变了。
“方婷。”她说，“她正在用假牙发摩斯密码。”
“哈？”江沉舟一脸“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假牙还能发电报？你们心理医生都这么玄学的？”
“她假牙装了微型机器，频率完全符合国际摩斯码标准。”顾南汐把手机推过去，“你看这段震动，三点短、一点长，对应和h，组合是‘实’；后面连续两短一长是‘验’，整句是——‘今晚实验室’。”
江沉舟凑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