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落下。
黑袍,银质面具,身形修长。
果然是他。
应无缺落地后没有看我,目光直接锁定林七。他右手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刻满逆向符文,正是应家禁术武器——**影劫**。
“任务失败。”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暴露了。”
林七冷笑:“那你打算怎么收场?杀了我?还是……把她交出去?”
应无缺没答。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林七。
“我只负责清理。”他说,“至于她——轮不到你插手。”
我皱眉。
这话听着不对劲。
应无缺从来不会在行动中表明立场,更不会当着敌人面说出“她”如何如何。他一向是那种“做了再说,不说废话”的人。
除非……
他在演。
我屏住呼吸,没动。
林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很好。应家最后的血脉,果然选择了背叛祖训。”
应无缺脚步微动,向前一步。
剑势压境。
林七不再废话,挥手引爆剩余石柱。能量炸开,整个实验室剧烈晃动,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他借着烟尘后撤,身影一闪,钻进了右侧岔道。
应无缺没有追。
他收剑入鞘,转身看向我。
“伤重。”他说,“跟我走。”
我没动。
“秦渊需要治疗。”我说。
“他已经死了。”应无缺淡淡道。
我瞳孔一缩。
抬头看向操作台后。
秦渊躺在那里,头歪向一侧,嘴角血迹未干,胸口……没有起伏。
我冲过去,伸手探他鼻息。
没有。
心跳也没有。
我捏紧拳头。
“他为了给你争取时间,耗尽了生命力。”应无缺说,“现在,你是唯一能启动血契验证的人。林七会把消息传回去,九族主力半小时内就会赶到。你必须离开。”
我盯着秦渊的脸。
他还那么年轻。
明明前一秒还在笑,说“来晚了”。
现在却连呼吸都没了。
我慢慢站起身,看向应无缺:“你为什么会出现?”
“监控显示b栋异常能量波动。”他说,“我来查证。”
“这么巧?”
“不巧。”他顿了顿,“我一直在跟踪你。”
我眯眼。
“从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升级。”他说,“lv.5,瞳斩初现。”
我心头一震。
那是我第一次在游戏里觉醒能力,当时只有我自己知道。除非……有人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我下意识摸向颈间古玉。
“不是它。”应无缺说,“是你体内的混沌血。每次觉醒,都会释放特定频率的灵波。我能捕捉。”
我冷笑:“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知道。”他点头,“也知道你父母的事。”
我呼吸一滞。
“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九族围杀。”他说,“因为他们拒绝交出混沌秘宝。”
“秘宝在哪?”
“在你手里。”他看着我,“从你戴上古玉那一刻起,它就在你手里。”
我没说话。
脑子里一片混乱。
应无缺知道这么多,却一直装作不认识我,甚至在我被舅舅欺负时也没出手。他到底图什么?
“你不信任我。”他说。
“你让我怎么信任?”我反问,“你出现得太准时,台词也太完美。我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演?”
他沉默片刻,突然摘下面具。
银质面具下,是一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左眼角有一道极细的旧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十年前。”他说,“你在古战场触发血契异动,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我愣住。
记忆深处,确实有一段模糊的画面:暴雨夜,一只大手把我从泥水里拉起,披上黑袍,抱进怀里。那时我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只记得那人戴着面具,一句话没说。
原来是他。
“我一直在等你觉醒。”他说,“等你能自保的那一天。”
我盯着他。
他没躲,目光平静。
良久,我开口:“秦渊不能留在这。”
“我知道。”他重新戴上面具,“我会处理。”
“我要亲眼看着。”
他没反对,转身走向操作台。我跟上去,两人一起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