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不轻,再拖十分钟就会引发感染性休克。”她说着就要掏药箱。
“站住。”我警告。
她抬眼“你要么让我治,要么自己死在这。”
我盯着她。五秒后,松开绷紧的手指。
她立刻上前,蹲下检查伤口。手法熟练,触碰轻而准,一边拆我衣服一边说“破灵箭擦伤,毒素已经侵入皮下组织,好在你体质特殊,代谢快。”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支透明注射剂,推掉针帽。“这是抗毒血清,会有点凉。”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我肌肉一绷。
“放松。”她说,“你要是疼得叫出来,追兵就来了。”
我没吭声。药液注入,一股寒流顺着血管扩散,和体内躁动的混沌血短暂抗衡。她接着敷上凝胶状药物,覆盖创面,再用绷带层层缠绕,动作利落。
“好了。”她收起工具,“能走吗?”
我试着站起,腿有点软,但能撑住。
“北边还有三公里就是安全区。”她说,“我陪你过去。”
我摇头“你上次传假情报的事,还没解释。”
她动作一顿,抬头看我,眼神没躲。“我说了,是为了保命。你不也一直在骗人?装弱小,藏实力,谁比谁干净?”
我盯着她。她说得没错。
“走吧。”我迈步。
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行林间。走了约十分钟,她忽然说“你父母的事……我不知情。”
我脚步一滞。
“我只负责传递情报,不参与决策。”她补充,“但我知道,他们死前,都想见你一面。”
我没接话,加快脚步。
前方林隙透出微光,像是人工照明。安全区快到了。
突然,她猛地拽住我胳膊,把我拉向一侧。
“别动。”她压低声音。
我顺着她视线望去——前方五十米,站着三个穿白袍的人,手里拿着探测仪,正在扫描地面。
是九族的追踪小队。
白露轻轻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针,抵在掌心。
我抓住她手腕“别冲动。”
她看我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我们贴着树干,缓慢绕行。每一步都算准落叶分布,避免发出声响。距离探测仪范围只剩十米时,我的伤口突然一阵抽搐,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白露察觉,立刻伸手扶住我肘部,支撑我体重。
我们最终从侧翼绕过,抵达一片岩壁下的凹陷处。安全区的灯光就在前方二百米。
“到了。”她低声说。
我点头,正要迈步,她忽然按住我肩膀。
“听着,”她目光认真,“接下来的路,没人能一直护你。你得学会,谁的话都不能全信。”
我看着她。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去吧。”
我转身欲走,又停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沉默几秒,才说“因为有人……值得我这么做。”
我没再问,向前走去。
走出十米,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握紧拳头,继续前行。
一百米。
五十米。
灯光越来越近。
就在我即将踏入光区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岩壁阴影里,有一抹浅蓝裙角,正缓缓退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