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它看见我了。
下一秒,通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拐杖敲地的声音。
笃——
笃——
两下,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老派的从容。
灯光从远处亮起,一盏浮空灯缓缓飘来,照亮前方十米处的身影。
白袍。
鎏金拐杖。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夜枭站在我面前,距离十五步。
他没带任何人,也没穿战斗装束,就像只是路过这里,顺道看看情况。
“云曦小姐。”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通知,“你比预计中走得快。”
我没答话。
他轻轻用拐杖点了点地面,那三道红光立刻熄灭。
“这套系统是我三个月前布下的。”他说,“专为捕捉异常能量体设计。能触发它的,至今只有你一个。”
我依旧不动。
他知道我会来这儿。甚至可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升级,什么时候服药,什么时候闭关结束。
这张网,早就织好了。
“你想干什么?”我问。
“不是我想干什么。”他微微一笑,“是你接下来会做什么。v11的混沌缚已经够强了,但还不够破局。你现在的状态,最多再撑两次高强度对抗。”
我盯着他。
他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而且他说对了。
刚才那一战耗得不多,可闭关十圈加上连续应对探测,体力和精神都在下滑。如果现在打起来,我赢不了。
“所以呢?”我说,“你就站在这儿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他抬起拐杖,指向我手腕上的缚灵索,“你以为这是护身符?它确实是好东西,可它也会留下痕迹。每一次屏蔽,都会产生残余震荡波。而这个频率……”他顿了顿,“正好和混沌始祖血的初始共鸣波段一致。”
我心头一沉。
原来如此。
缚灵索能骗过普通探测,但骗不过专门针对血契设计的系统。每一次使用,都在帮他们校准我的真实位置。
“你跟踪我很久了。”我说。
“从你进入新手村那天起。”他平静地说,“你说你父母是意外去世,可你知道他们最后一次行动去了哪里吗?”
我瞳孔微缩。
他居然提到了我父母。
“你没资格提他们。”
“我当然有。”他轻轻敲了下拐杖,“因为我亲眼看着他们死在祭坛上。”
空气瞬间凝固。
孤影的手猛地一抖,匕首差点脱手。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说什么?
亲眼看着他们死?
我死死盯着夜枭的脸,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破绽。可他神情坦然,没有挑衅,也没有得意,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在撒谎。”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可以不信。”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石片,递向空中。
石片悬浮起来,表面浮现出一段影像
昏暗的祭坛。
两个人影背对着镜头,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守墓人长袍,女人披着灰斗篷。他们站在中央阵眼中,双手交叠,掌心向上托着一枚古玉。
四周站着八名黑衣人,手持利刃。
画面外传来命令声“杀了他们,取玉。”
下一秒,刀光落下。
女人倒下时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然后画面中断。
石片落回夜枭手中。
“那段话是‘别让女儿碰玉’。”他说,“可惜,你还是碰了。”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我妈。
我真的看见我妈了。
而且她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死的。
“你到底是谁?”我咬牙问。
“我是九族大长老。”他说,“也是当年执行任务的人之一。”
我猛地冲上前一步,混沌缚瞬间缠上右臂,随时能甩出去锁住他的脖子。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你可以现在杀我。”他说,“但我死后,还会有七个大长老级别的存在继续追捕你。你逃不掉的。”
我停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说得对。杀了他没用。九族是一个体系,不是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真相。”他收回石片,“你不是唯一的棋子。秦渊、应无缺、墨九……所有人都是。而你,是唯一能打破规则的那个。”
我不信。
这种话太像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