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她在身后问。
“混沌海腹地。”我说,“那里有我父母留下的标记,我要找到真正的入口。”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不出去,等他们围上来,更是死。”我回头看她一眼,“你要是真想帮他,就别再传任何消息。至少……让他多活一会儿。”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我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带着湿土和腐叶的气息。我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避开主路,专挑林间小径。静脉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心跳变得微弱,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这就是它的代价——让你像死人一样活着。
穿过一片矮灌木时,我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
抬头一看,三道黑影正从树梢掠过,身穿灰袍,脸上戴着九族制式面具,手里握着带钩的锁链。
是猎杀小队。
他们没发现我。
其中一个停下脚步,蹲下查看地面,伸手摸了摸我刚才站过的地方,又凑近闻了闻。
“人刚走。”他说,“但……生命信号消失了。”
“不可能。”另一人冷哼,“除非她用了屏蔽类道具。”
“那种东西极其稀有,她一个新人玩家怎么可能有?”
“查四周。”第三人下令,“她跑不远。”
三人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搜索。
我屏住呼吸,蜷缩在灌木深处,一动不动。
静脉针的效果只能维持二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八分半。剩下的时间,必须精准计算。
我掏出灵晶,看了一眼倒计时**21分04秒。**
它还在响。
而且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规律脉冲,而是……断续的、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我闭上眼,用混沌力场去感知它的波动。
刹那间,一段画面涌入脑海——
漆黑的地下通道,墙上刻满古老符文,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镶嵌着七颗宝石,其中一颗正在闪烁红光。
是我的血。
画面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我猛地睁眼,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那是……混沌海真正的入口。
而灵晶,是开启它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抵达那里?
猎杀小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咬牙,决定赌一把。
慢慢抬起手,用指甲在左手掌心划出一道伤口。血珠涌出的瞬间,我将灵晶贴上去。
“嗡——”
一声低鸣响起,灵晶骤然发烫,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地图路线,从当前位置到地下通道入口,全程约两公里,途经三个监控节点。
最后一个节点,就在前方五十米处。
我收起灵晶,擦干血迹,贴上止血贴。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趁着猎杀小队转向东侧林带的空档,猛地窜出灌木丛,贴着地面快速爬行。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的地方,避开碎石和枯枝。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眼看就要到达最后一个节点,前方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警戒结界。
我立刻趴下,额头贴地。
结界呈环形展开,每隔五秒扫描一次地面。只要我在它开启时穿过,立刻会被锁定。
我盯着它的节奏,数着间隔。
五……四……三……二……一……
红光熄灭的瞬间,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滚过结界边缘,翻入对面沟壑。
成功。
我伏在沟底,大口喘气。肺部像被火烧,喉咙干涩得发痛。但我知道不能停。
按照灵晶地图,再往前八百米,就是地下通道入口,藏在一处塌陷的岩层后面。
我撑起身子,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沟壑另一侧的石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很细,几乎看不见,但形状熟悉。
是孤影留下的标记。
我凑近看,发现那是一个箭头,指向右侧密林深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x”。
意思是**有埋伏,绕行。**
我心头一紧。
如果不是他留下这个记号,我刚才直接穿过去,现在恐怕已经落入陷阱。
我重新规划路线,顺着密林边缘迂回前行。
一路上,我又发现了三处孤影留下的标记——一处是折断的树枝摆成的“z”字形,提醒我前方有高空监视;一处是泥土上按下的鞋印,方向相反,示意我调转方位;最后一处,是在一棵老松树的树皮上,刻着两个字**快走。**
字迹很深,像是用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