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摇头,固执道,“若她力竭,我赢了她也胜之不武。”
君翊挑眉,摆了摆手,唤来一旁的褍阳,问道,“这符不符合你常说的那些规矩?”
褍阳蹙眉,不情不愿地说道,“并不违规。”
他又行至圭玉面前,问她道,“你可愿意?”
圭玉自然乖巧应声,她有何不愿意的?这好像本来就是她占便宜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仙子为何如此执着于要和她打。
既然符合规矩,且两方都情愿,君翊也不再言,此事便由他口定下了。
擂台之上,二人已站定。
熹同见她双手空空,忍不住皱起眉,说道,“你不使剑?”
圭玉下意识便想摇头,她并非不用剑,只是平日里也无甚需她用剑之处,且她确实用银铃用惯了。
可她如此认真地问,是觉得她不拿剑不公平?
她认真考虑起来,可否要向仙官借一把?
思及此,还未等她开口,腕上忽而传来一阵灼烫感,她垂目看去,其上红线忽而涌动绕过她的指尖,于她手中凝成一把长剑。
触手霜冷,通体若秋水凝聚,剑身极薄,锋锐刺目。
圭玉愣怔片刻,一时未反应过来。
熹同极快扫过那柄剑,冷嗤一声,持剑上前,“公子的剑……圭玉师妹,你可握住了!”
她未布阵,也无仙法动静,所以……是单想和她比剑?
凌冽剑气涌入面前,激得圭玉脸侧长发飞扬,她挑了挑眉,按下鼓动的银铃,侧身躲过。
剑锋相撞,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圭玉下意识敲了敲剑身,却被冻得缩回了手指。
她鼓起脸,心想这公子的剑怎么冰手,早知道还是去跟仙官借一把了。
察觉她神色忽变,熹同以为她所学不过如此,神色更冷,“师妹平日里都学了些什么?”
她眼中锐光一闪,攻势陡变,剑招如暴雨倾盆,裹挟着金石崩裂之势。
她前去蓬莱求学,所学乃心经修行之道,可若要提及使剑,她从昆仑来,却能自信言说单凭剑术修行,她远在清音仙子之上。
一声极清脆的鸣响过后,圭玉侧过脸,发尾被削去一小块,她眯了眯眼,“仙子这样好奇,倒不如让我来教教你。”
一点寒芒轻过,圭玉握紧了剑柄,剑尖斜指向她的腰侧,软声道,“左侧。”
熹同的动作稍缓,眼睁睁看着她极快贴近,果真挑向了她的左腰侧,她连忙运气转变动作去躲,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手中剑嗡鸣一声,她复又握紧,再抬眼看去,又见她眼中冷意更重。
声音倒是更软,竟还朝她笑了笑,“反应尚可,只是如此还不够打过我拜师哦~”
圭玉踏前一步,手腕翻转,剑随身走,平刺而过,此次她未出言提醒,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直取熹同肩胛。
熹同皱起眉,她怎突然转守为攻,且如此冷冽,她持剑去守,交击声细密响起,听来竟有些震耳。
她的手一抖,虎口发麻,竟有些握不住剑了。
稍稍愣神间,圭玉已贴近跟前,笑眯眯地裁去她发尾长发,她倏而侧目看去,已不能动。
四周一片死寂,良久,熹同还剑入鞘,哑声道,“是我输了。”
“你方才那句话是何意思?”
圭玉收手,不知她意,“什么?”
见她仍盯着自己不放,她想了想,安慰她道,“你若想回无妄拜师,自然可以,只需打过我就行。”
熹同垂目,又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不想看她,说道,“你下去吧,我要守擂了。”
圭玉点点头,她都如此说了,她自然乐意。
只是……
她看向手中长剑,她又无剑鞘,怎么把它塞回去?
她敲了敲剑锋,无甚反应,又不死心地敲了敲。
它似有所感,化作流光消散。
圭玉再低头看去时,唯余那根红线缠在她的食指上,扯也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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