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未随旁人一样历经几处考核筛选,凭空出现,即便是打着殿下的名义又如何?
如此一来,实是不公平。
圭玉来到无妄几日,旁的人同她皆十分有距离,她也猜出一些缘由,却无心去管。
偶尔听他们谈起公子,除却表面上的敬重,隐隐还带着些埋怨,分明已上无妄,说好的拜师随其修行,可已来这么些天,却未曾见到其人。
几个大胆的拉着扶璃仙子问询,却只得来几句冷言。
“若不愿待随时可离开。”
这些人皆算作天之骄子,本性骄傲,怎听得了这些话?
再过几日,此处包括圭玉在内,已只剩下八人。
离去之人许是上九重天告状了去,仙官们又能如何?公子应下已是不易,难不成还当真再闹上无妄不可?
商议过后,不日便派下来几位先生,在公子忙碌时替其授课。
扶璃并未拒绝,反正有人来管总比无人要好,免得每日听他们问那样多次公子去了何处,实是听了耳朵起茧。
新来的先生模样生的不苟言笑,授课时讲话更是催眠无趣,圭玉坐于角落处发呆也时常被抓住,因着她的身份在,旁人不敢得罪殿下之人,但抄书受训却不可免。
圭玉因而练就一身本事,站着听训也能出神。
将那老君气得鬓发竖起,戒尺欲落不落,十分滑稽。
圭玉忍着去扯他须发的念头,实是不懂他为何能生如此大的气。
课后时,老君前脚刚出,她便边算着时间边起身,再过两日需得回天宫一趟了。
一男一女见她要走,上前将其按回原位,摆出个笑脸同她搭话。
“我瞧着仙子有些眼熟。”
圭玉的目光于他们二人面上打着转,仔细思忖片刻,摇头道,“我看你们却不眼熟。”
她话说得直白,毫无客套婉转之意,倒叫人一下哽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先前倒是听几位仙君说于天宫见着仙子你,是在殿前做个……摆件?”元修竹挑了挑眉,状若无意道,“也难怪殿下送你来此。”
“仙子既得此机会,怎不见修行努力些?如此下来岂不辜负殿下的心意?”他的目光瞥至她桌上被揉的发皱的书页之上,轻蔑地笑了笑。
圭玉抬眼看他,隐隐听出他话中针对之意,她轻笑一声,干脆直接问他,“你要说什么?”
“上得无妄十分不易,仙子若无本事,还是回去做个脔宠,何必来此丢人现眼?”
“不仅叫人看得心烦,还污了殿下的名声。”
“脔宠?”圭玉蹙起眉,倒是觉得有些新奇,做精怪被认作宠物实则并不少见,但胆敢将她视作这玩意儿的还是头一回。
她懒得搭理他们,起身便要走。
腰间挂着的狐狸玉佩轻晃着,引起前边人的注意。
元修竹伸手便要去抢,揶揄道,“原是只狐狸精,也不知如何修成仙的,这小玩意儿倒是雕的惟妙惟肖。”
尚未碰着,便忽而惊呼出声,他垂目看去,苍白纤细的手指方才贴上他的手腕,便将他的手骨生生折断。
下一瞬便被从屋内踢出,他连连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再抬眼时,圭玉已冷下神色,轻蔑看他,“不是想知道我如何进来的么?”
“听仙君口吻,我还以为你是想将我带回去养着呢,可月莹难缠,你若是连我都打不过,谈何这些?”
她蹲下身,神色无辜地扯了扯他发间绶带,按住他乱涌的气息,“还是说……仙君修行不够努力?”
见他神色骤变,圭玉弯起眼,又踢了他一脚,她确是打不过月莹,但面前这些人许是生来仙身,修行也不过寥寥百年千年。
再是天才,轻易也抵不过她苦修这些年。
只是稍一动气,体内的仙气同妖鬼之气便随意乱涌。
她蹙起眉,目光落于那块狐狸玉佩上,想起他方才说的话,更是想揍他。
元修竹气得面色通红,他修行至今,如何受得此种羞辱?
他拔出剑,直指她,已生出杀心。
圭玉一动不动立于原处,指尖银光微动,周边人已一应围上,目露敌意,显然是早已看她不惯。
她歪了歪头,轻蔑地笑了笑,“倒不如一起上?来此的先生总说些没用的车轱辘话,我听不懂,若要打架我可陪你们玩玩。”
有人冷哼出声,怒斥她,“大言不惭!”
他们倒不是多么站元修竹,相反,作为仙者他说话行事已算不体面,叫人看不起。
但圭玉确是未经考核中途上山,且名义上有着殿下撑腰,这样如何算的公平?
因而不过眼神交错片刻,他们便已暗暗决定,先拿下圭玉将其丢回九重天再论其他。
自身本事不够,便是殿下来了也无话可说。
“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