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于她脑中不住地打着转,搅得她思绪昏昏。
于她而言,公子是公子,阿容是阿容,怎可以混为一谈?
可……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多的巧合么?
她咬了咬牙,想要去寻泊禹问个清楚,若当真如此,他说的那些话定是骗了她。
却未能寻到玄鸟身影,问询过后才知,仙子给他喂了些药,丢进了天池中,暂时还昏睡着呢。
她心下焦躁,又忆起月莹说她要前去虚妄仙山替他寻药回来,忧心她先一步走了,连忙去寻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
月莹见她如此,疑惑地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今日这样黏我?”
“可是泊禹不在觉着无聊了?”
圭玉错开她的视线,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你可是要出去?可能够带上我?”
月莹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圭玉变作一只狐狸往她拎着的篮中钻去,见她盯过来,讨乖地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月莹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耳朵,竟发现她未躲,真是难得乖顺。
她揶揄着说道,“我倒是理解了为何殿下要将你留下,确是养着做个摆件也瞧着舒心。”
若是平日里她如此说,圭玉定要咬她的,但今日听着,她趴着瞥过她一眼,愣是一声未吭。
无妄仙山位于九重天及人间交界之处,寒霜缠绕其外,于外侧看来难辨方向。
仙气弥漫极重,未经准许,实难靠近。
月莹带着她踏过结界处时,见她沉默不语,温声问道,“你仙身尚不稳固,可有感不适?”
圭玉茫然抬眼看向周边,摇了摇头。
霜雾于她眼侧掠过,冰冷的触感,却并不痛。
她做妖鬼时,于山间灼了上百年也未能靠近,而今她已修成仙,理应更加理直气壮。
但不知为何瞧着面前景象,心口却生出了些退意。
一路过去,见着不少人,月莹皱起眉,同她说道,“今日怎会如此多人聚集在此?扶璃怎会同意放他们进来?”
此话刚落,便有人见着她,忙上前行礼,搭话道,“月莹仙子?仙子在此可是因着殿下醒了?”
月莹神色冷淡,目光扫过面前一众听着动静而聚集过来的人,“醒不醒来也不过就这几日,你们在此又是为何?”
“自是前来拜见公子。”
“是啊是啊,久不见公子,我们皆十分忧心,且,且扶萦仙君已天阙之处归来,那处暂无人看守,这样如何能行?”
“月莹仙子既在,可否告知仙帝是否另有安排?”
月莹勾了勾唇,语气极冷,“无可奉告。”
那名仙官似是知晓她的脾气,也不闹,只悻悻往后退了退。
另有人见状凑上前,说道,“扶璃仙子今日既让我们进来,应是公子无事,这九重天上下事务许多,离了公子可如何是好?”
“殿下前些日子历劫去可是得了仙帝首肯?可有成效?”
一个个的叽叽喳喳地凑上前,实是吵的人头疼。
殿下如何,又岂可由他们来说?
月莹并不欲搭理他们,直往前走。
一群人见留不住月莹,也不敢追上前,只又互相交换着拜帖,沟通起这附近又有何事务十分难搞,要怎么办云云。
圭玉于篮中探出个脑袋,问她,“往日此处会有如此多人吗?”
月莹冷哼一声,“不知扶璃又搞什么鬼,往日想来她却不让进,今日倒是一齐放进来了。”
“他们来此做什么?皆是为了见公子?”
月莹捏了捏她的爪子,无奈道,“你可是殿下的狐,怎对别人的事这样好奇?”
“活得太久便容易不思进取,圭玉,不仅人怕死,神仙也会。”
“好不容易能抓住什么……他们自然不肯放手。”
她的话声愈发轻,暗含讽刺意味,却未全然明说。
圭玉未听明白,还欲再问,便见仙侍前来接应,说扶璃仙子已等在内室。
闻言,圭玉连忙缩回脑袋,只余雪白的一团于表面,瞧不出是何玩意儿。
月莹被她逗乐,调侃道,“怎还怕生?”
圭玉未应,一动未动。
室内置有琳琅冷玉,一人身着浅黄色宫装,质地轻软如烟罗,抬袖间可见其中金线绣着的缠枝莲纹,并不繁复,却十分灵动。
见着来人,她轻哼一声,声音轻软语气却带刺,“来得倒是快。”
“若不快些,要是扶璃仙子反悔了可如何是好?”月莹弯起笑眼,缓步上前。
扶璃抬目看她,目光掠过她所带之物,嘟囔着,“来便来了,竟还带了东西来,这是……”
她的话声止住,疑惑地皱起眉,“一只狐?”
月莹微微掀唇,认真说道,“仙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