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片刻时,他挣扎着往一旁摔去,往外爬了爬,拉住一个侍卫,“救命!圭玉她疯了!”
耳边顿时传来一片嘈杂声,圭玉抿了抿唇,脑袋清醒了些,她不想他们知晓自己同阿锦有关系,而坏了她的名声。
她知道,于凡人而言名声是很重要的,更何况阿锦才刚嫁进来。
她看着郭元被人扶出去,安静地坐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未再乱动。
奇怪的是,也无人要来抓她或是说些什么。
她等了片刻,竟离奇发现耳边丝竹乐声又起,他们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又交错起觥筹声。
许是在这样大喜之日,只要不出大差错,许多事便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婚事如此,人也如此。
脑袋更晕乎了些,她晃了晃脑袋,想要起身离开。
眼前倏然出现一只手,手指修长皙白,漂亮的手。
脑海中莫名出现方才那琴师弹琴的样子,她忍不住想,这只手若是弹琴的话,观赏性许是能更高些。
“要走吗?”
熟悉的声音,她垂着眸认真想了想,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圭玉直愣愣地盯着那只手发着呆,直至边缘出现一层虚影,她犹豫着牵了上去,点了点头。
“公子要带她去哪儿?”护卫走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她自愿同我走的。”谢廊无的视线从她发烫的脸移至两人牵着的手上。
他并没有用力,的确是被她拉扯着的。
他也……并未强迫什么。
侍卫于原地踌躇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话,却也不敢拦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那边礼成了没有?唤人去禀告殿下。”
﹉
圭玉慢悠悠地拉着他走了一路,茫然抬头,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
她停住脚步,看向周边一处院落,灯笼高挂,红烛轻晃,瞧着十分喜庆。
阿锦此时便在里面吗?
“在想什么?”
手被人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冰凉,她下意识缩了缩想抽回手,却被反握住。
她有点烦了,用力拉扯开,后退了一步。
“清醒了?”谢廊无看着他,又走上前靠近些,伸手替她理好脸侧凌乱的发丝。
指腹贴过她的眼侧,耳侧,触感又软又烫。
圭玉抬眼,眼睫险些同他的撞上,她眨了眨眼,身体未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扯了扯他发间的绶带,视线总是模糊,让她看不太清。
她抓住他的手臂,不满地说道,“别,别晃了。”
那张漂亮的脸又靠近了些,她皱了皱眉,脸被人轻捧起,靠得实在太近,呼吸都将要缠在一起。
她想后退,却听到他的轻笑,在温声问她。
“现在看仔细了吗?”
圭玉的脸侧更红了些,许是酒气上涌,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她又推了推他,实是无力,只好别开视线,鼓了鼓脸。
二人僵持片刻,谁都不肯先让步,先放手。
终是谢廊无叹了口气,将她抱入怀中,她的脸贴着他的颈侧,很烫,呼吸却更加灼热。
“若真要谈情说爱,师父何必舍近求远呢?”
圭玉茫然,他在说什么?
“在林姑娘的事上,你便这样在意。”谢廊无的神色暗了暗,手指点了点她发尾的银铃,“又何曾多考虑过我的感受。”
“师父要不……再考虑考虑?”
圭玉被他放开,夜间冷风吹过,她着实又清醒许多,她下意识开口接话道,“什么?”
谢廊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多时,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那个身影,他低下头,便显得姿势更加亲密无间,几乎同她耳语,“还有几日,师父不若再想想?我会等你。”
圭玉更加茫然,想问出口的话却被谢朝辞的冷呵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
他已换回常服,神色冷峻,双目紧紧盯着他们,快步上前。
谢廊无同圭玉拉开些距离,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冷淡平静,温声说道,“大喜之日,已是这个时辰了,朝辞还不回去吗?莫要让林姑娘等久了。”
闻言,谢朝辞的脸色更冷,想说些什么,却见圭玉不耐的视线扫过他。
他的脸色苍白许多,想要解释今日的事。
圭玉夹在他们二人之间,实是疲惫烦躁,“君翊,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你确是该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许是红烛刺目晃眼,她酒醉未醒。
她想,若再不回去,家中的兔子都要被泱泱炖汤了,现下旁的事皆没有这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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