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几分好脸色。
一个时辰前,他便听说上京前来祝贺的人已至府前,他本以为又是旁的人找的与他东扯西聊的借口,差人于侧门前去查探,打算像寻常那样随手打发了去就罢。
谁曾想……
面前人一身月白锦袍,容色气质如高山清雪,垂着眸等他开口,神态却不见半分卑亢。
谢廊无淡而开口,“我于此等候一个时辰,见先生派人来看已有十一次,而现在,先生可消气了些?”
蔺如涯冷着脸的神态都差些被他说的有些挂不住,他冷哼道,“三年前我归乡要你同我一起走,也可保你此生无忧,你却非要在那边做他们摆弄的傀儡把戏,今日又来找我作甚?”
话虽说得重,好在还是挥了挥手,叫人开了门,示意身后人过来。
谢廊无走至他身旁,温声道,“世子奉旨前来,我不过随他陪衬,先生若实不喜我,我……”
“行了,行了。”蔺如涯摆了摆手,最是受不了他这个性子,软话硬话皆说不通,瞧着脾气倒是好,固执起来旁人说的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既已让你进来,还有把你赶出去的道理?这叫他人瞧见了如何说我?”
谢廊无嘴角勾起浅淡笑意,一字一句随他念叨,并不多言。
一路踏过青石甬道,便见一处月洞门,府中酝有一道清水潭,潭水中养着不少府主人自外精心挑选而来的珍稀鱼种。
蔺如涯本想借此机会与他好好说道说道,只是待一穿过月洞门,便见一青衫身影于潭中探身而去。
白皙指尖将将要抓住那条朱衣鲤,却被他突然出声吓得缩回了手。
“圭玉!!!”
“你今日又在做什么,可有看书!可有学礼!可有温习!”
“你是要将我这府中翻来覆去晾过一遍才肯罢休么!”
圭玉缩回手,指尖被潭水净透得冰凉,听到他的雷霆咆哮,下意识想往后躲。
抬眼却又对上蔺如涯身边某人清冷紧紧盯着她的视线。
“……”圭玉目光闪烁,抿了抿嘴,十分不甘心。
如此丢人,早知今日便不出来了,被当着曾经弟子的面如此被人教训,她还有何颜面见人。
不如随那缺心眼小鱼一起浮水装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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