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的指尖落在她唇下,用力一按,硬生生把她咬住的唇瓣拉开。
动作并不粗鲁,却极其直接。
言昭眼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想躲。
可他忽然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心口猛地一跳,后背发紧,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按得动不了。
顾煜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为什么总是咬嘴唇?”
他的指腹还停在那里,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极慢地、若有似无地摩擦着她的下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总是露出这种……”他顿了一下,目光依旧沉沉地盯着她,“想让人欺负的表情。”
言昭本来想说什么。
可她才刚张开口,顾煜的食指原本压在了她的唇瓣上指腹开始贴着她的唇线摩擦。
顾煜的眼神随之沉了下去。
那目光不再掩饰,像潮湿的暗影缓慢漫上来,低低地缠在她唇上,黏着不放,阴郁又压迫,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言昭被这个目光盯得呼吸一乱,心口猛地一跳。
她也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指尖贴得太近了,几乎要碰到她的牙齿。
可偏偏停在那一线之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故意折磨她的神经。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侧,指腹沿着她的颊骨慢慢摩挲,动作很缓,很轻,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言昭整个人僵住。
脸颊的热意几乎是瞬间涌上来,耳根发烫,连后背都绷紧了。
这里可是在外面。
顾煜几乎是在下一瞬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踩到了失控的边缘。
他猛地收回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硬生生把什么压了回去,又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那点逼仄的气息随之散开。
他弯腰把地上的纸袋重新提起来,指节收紧了一下,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回去吧。”
言昭还站在原地。
神情有些呆滞。
她下意识看着他,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心口的跳动迟迟没能平复下来,甚至分不清刚才那一瞬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种贴得太近的温度,那种被注视时的压迫感,仿佛还停在原处,没有散干净。
她迟了半拍,才轻轻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
顾煜把人送到门口,没多停,只简单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去了学校。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言昭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一时理不清头绪,只觉得从早到晚,好像一直在让顾煜不高兴。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动作做到一半,忽然又顿住了。
她想起顾煜揉过她的头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脸颊就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
言昭有点心虚,索性往床上一倒,在床上滚了一下,又很快坐起来,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再想下去,脑子只会更乱。
她得做点别的事情,把注意力转开。
言昭起身,去翻今天买回来的那些东西。
衣服被她小心翼翼放在衣柜里面。
锅碗瓢盆那些也跟着摆出来。
还有一个小炉子,旁边放着一小袋煤炭。
她盯着那炉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好东西。
在队里的时候,别说炉子了,连像样的铁锅都没几口,这种东西只有县城里的人家才能用得上。
而且这个炉子,不是她的钱买的。
是顾煜提回来的。
言昭站在屋子里,把东西一样样收拾好,心慢慢静了下来。
屋里是不能做饭的,烟味太大,位置也不够,而且顾煜提醒过来很不安全。
好在是一楼,每家每户门口都用木板、砖头简单隔出了一块地方,算是各自的小地盘。
她把煤炉放下,又把锅架好。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不安静。
几家人都搬了小板凳坐在中间,说的还是白天起火那件事,七嘴八舌的,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言昭一出来,就被注意到了。
尤其是在她把煤炉点起来的时候。
煤炉这种东西,院子里不是没有。
可大多都旧得发黑,用了不知道多少年。
像言昭这个,炉身还泛着新铁皮的光,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刚买没多久的。
言昭这边有点为难起来。
顾煜来的时候,顺手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一小袋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