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暖,墨行川就在身边,
但一股寒意,却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白晚音。
不,是她的表妹,白婉音。
居然也是穿越者。
她以为这场该死的“剧情”,只有林舒窈和她两个“异乡人”。
可现在,冒出了第三个。
而最关键的是,永宁公主,
那个已经被打入天牢的假太后,
竟然收藏着这方手帕。
她把一块绣着现代坐标的十字绣,
和那些代表着前朝国仇家恨的遗物,锁在同一个铁盒里。
这说明什么?
“她知道。”
温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
墨行川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传递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知道什么?”
“她知道穿越者的存在。”
温言抬头,看着墨行川,
“墨行川,我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一直以为,永宁是‘天命’的缔造者。
可如果她早就知道我们这些‘天外来客’,
那她会不会……只是个更高级的‘玩家’,甚至……只是个np?”
这些词,墨行川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温言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永宁背后,还有人?”
他的眉头瞬间锁紧,刚刚放晴的朝局,似乎又蒙上了一层更厚重的阴云。
“我不知道。”
温言摇了摇头,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我只知道,扳倒一个永宁,可能只是砸开了这个世界的外壳。
壳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她以为她已经赢了这场战争,
现在才发现,
这可能只是一场新手教学关。
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重新恢复了法医的冷静。
“我需要去一趟靖王府。”
“去见李煜?”
墨行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不。”
温言摇头,
“去见我的表妹,白婉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需要搜查她的房间,那里,是另一个案发现场。”
……
第二天,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马车,停在了靖王府的侧门。
王府的牌匾已经摘下,门口的石狮子蒙着一层灰,曾经门庭若市的王府,
此刻萧索得像一座鬼宅。
自从千叟宴那晚之后,
靖王李煜就被皇帝下旨“闭门思过”,
夺了所有差事,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宗室。
温言和墨行川走下马车,连通报都省了,直接走了进去。
门口的侍卫看到他们,像见了鬼一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的京城,谁人不知昭华郡主和墨大人的威势?
一个是皇帝面前的新贵,手持“如朕亲临”金牌;
一个是重掌大理寺和刑部的铁面阎罗。
这两个人联袂而来,就算是踏平了这座前王府,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就是权力,最顶级的“社交认证”。
管家连滚带爬地迎上来,声音都在抖
“郡……郡主,墨大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
温言懒得废话。
“李煜人呢?”
连“王爷”二字都省了。
管家颤声道“主子他……他把自己锁在书房,已经七八天没出来了……”
温言径直走向书房。
门紧锁着,她也懒得叫门,直接对跟在身后的墨行川道
“踹开。”
墨行川二话不说,一脚。
“轰”的一声,
那扇名贵的金丝楠木门,应声倒地。
刺鼻的酒气和一股颓废的霉味,扑面而来。
书房里,一片狼藉。
曾经那个鲜衣怒马、骄傲自负的靖王殿下,
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他衣衫不整,胡子拉碴,周围全是倒了的酒坛。
听到巨响,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温言的那一刻,才勉强聚焦。
“你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温言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