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经过四个小时的颠簸,傍晚时分,终于驶入了云间城的地界。
“就在前面左转,那个律师事务所。”
孔舒云指着前方一栋有些陈旧的小写字楼。
陈青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到了。”
“谢啦大恩人!等我们在姑姑这安顿好,一定请你吃大餐!”
孔舒云推开车门,拉着妹妹就要往楼里冲。
陈青熄了火,本想直接离开,但他那敏锐的感知力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间位于二楼的律师事务所,玻璃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的灯光忽明忽暗,隐约还有争吵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等等。”
“我也上去看看,正好借个洗手间。”
孔舒云没多想,笑嘻嘻地答应了。
三人刚走到二楼门口,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姑姑?”
孔舒云喊了一声,推门而入。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文件卷宗撒得满地都是。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几盆绿植被砸得粉碎。
内部办公室门后。
穿着深灰职业装的中年女人从里间走了出来,发髻有些凌乱,金丝眼镜腿还是歪的。
看到门口的三人,她明显愣了一下。
“舒云?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孔曼云强挤出一丝笑容,目光警惕地扫过陈青,最后落在侄女身上。
“姑姑,这……”孔舒云指着满地的狼藉。
“哦,最近接了个大案子,资料太多,我正让人重新归档呢。你也知道,搞法律的,有时候就是得翻箱倒柜。”
孔曼云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整理着衣领。
那借口蹩脚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陈青目光淡淡扫过墙上那个明显的脚印,心中冷笑。
归档能把发财树的盆都给砸了?
这明显是被人找上门威胁过。
不过他没那闲工夫拆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到了,就别在外面站着。”孔曼云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掏出一串钥匙塞给孔舒云。
“我在楼上有套公寓,平时加班住的。三室一厅,够宽敞。今晚雨大,外面乱糟糟的,你们姐妹俩就住那。”
说着,她转头看向陈青,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先生,既然是一路护送舒云她们过来的,如果不嫌弃,另一间客房您也凑合一晚?”
“这附近酒店都爆满,而且治安不太好。”
陈青眉梢微挑。
这地方位于云间城核心区,灵气虽然稀薄,但这栋楼的风水眼位置不错。
“那就叨扰了。”
孔秋月在一旁小声插话,脸颊微红。
“姑姑,我在网上订了餐厅,就在楼下不远,我们要不先去吃点东西?陈大哥这一路开车很辛苦的。”
孔曼云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事要处理,让年轻人自己去。
饭局结束得很快。
陈青也没那心思细嚼慢咽,随便应付了几口便借口有事离开。
暴雨如注。
万凤楼。
这里是整个云间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地下交易场。
今晚,有一场特殊的拍卖会。
大厅内,衣香鬓影,豪气冲天。
进进出出的全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
“哟,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开个破车也敢往万凤楼门口停?”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老头站在门口,眯着眼打量着刚下车的陈青。
他身边围着几个保镖,一看就是常客。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
“黄老,您这就看走眼了吧。现在的小年轻,就喜欢玩这种废土风,指不定是哪个暴发户家出来的,想装低调呢。”
“低调?我看是没钱硬装吧。”
几道玩味的目光落在陈青那件几十块钱的冲锋衣上,充满了优越感。
陈青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前台。
这种蝼蚁般的嘲讽,连让龙神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语气虽然礼貌,但眼神却冷冰冰的。
陈青没废话,手掌一翻。
一枚古朴的黑铁令牌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背面则是一个狂草的宁字。
那是公羊宁给他的信物。
前台小姐颤抖着手拿起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vip?!”
这可是万凤楼最高级别的贵宾令,全云间城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