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陈青走到一尊半埋在淤泥里的龙王雕像前。
这尊雕像虽然也没了头颅。
但身躯保存最为完好,手中那块玉圭依稀可见云纹流转。
“起!”
陈青双臂环抱石像,体内龙气奔涌。
数千斤重的石像被他硬生生托举起来。
他不想让这尊神像,继续沉沦在这暗无天日的潭底。
半小时后。
山川河畔,那座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破庙废墟中。
陈青将龙王像稳稳地安放在早已坍塌的供台之上。
虽然只是一尊残破的无头石像,虽然庙宇早已没了屋顶,任由风雨冲刷。
但当石像归位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气机与脚下奔腾的河流,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陈青站在雨中,双手捧起那杆锈迹斑斑的游龙枪。
此时的枪身,在饮过两个修士的血后,似乎多了一丝煞气。
“该让你重见天日了。”
陈青指尖逼出仅剩的三滴龙灵水。
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枪身之上。
那一层层厚重的铁锈铜绿,簌簌剥落。
一道耀眼的湛蓝色光华,从枪身内部迸发而出。
原本弯曲的枪杆在灵气的滋润下寸寸挺直。
暗沉的表面浮现出繁复古奥的龙鳞纹路。
枪尖寒芒吞吐,隐隐有龙吟之声响彻山巅。
神兵,觉醒!
山脚下的白沙镇。
一个起夜的老农推开窗户,正想看看雨势,却突然揉了揉眼睛,一脸呆滞地指着远处的黑狼山顶。
“老婆子!快看!”
“看啥啊大半夜的……”
“龙王庙!那破庙里冒蓝光了!龙王爷显灵了!”
白沙镇,山川河沿岸。
原本已经熄灯睡觉的村落炸了锅。
“那是什么东西?!”
刚结婚没几天的李强搂着媳妇冲出院子,满脸惊愕地指着黑狼山顶。
那光束太亮了。
“外星人!肯定是uf降落了!”
媳妇激动得手都在抖,慌乱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道光束疯狂按快门。
这一刻,不仅是这对小夫妻,整个白沙镇沿河两岸,闪光灯此起彼伏,朋友圈被这奇异的天象刷屏。
然而,仅仅持续了十几秒。
那道通天彻地的蓝光骤然消失。
没等村民们回过味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上游水库方向传来。
那是千万吨洪水奔腾的怒吼。
“不好!发水了!!”
村头的老支书披着雨衣冲上大街,手里的铜锣敲得震天响。
“快!都别拍了!往房顶上跑!带上值钱的东西,快啊!”
李强扶着媳妇爬上梯子,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两年真是邪门了。
前几年旱得地里裂口子,庄稼颗粒无收。
今年倒好,连着半个月暴雨,现在连水库都未必顶得住。
“作孽啊……”
隔壁房顶上,八十多岁的刘大爷拄着拐杖,对着黑狼山方向跪了下去。
“那是龙王爷发怒了啊!百年前也是这样,大旱之后必有大涝。”
周围几个年轻人原本还在刷手机,听到这话忍不住撇嘴。
“大爷,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龙王?这是自然灾害!”
“放屁!”
刘大爷回头,那眼神竟有些吓人。
“百年前龙王庙还在的时候,咱们白沙镇风调雨顺!”
“自从那庙被你们这帮不知敬畏的后生拆了盖猪圈,这十里八乡什么时候太平过?”
“刚才那道蓝光,就是龙王爷显灵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洪水会冲毁家园时,奇迹发生了。
那股洪峰,竟然诡异地打了个旋,顺着河道乖乖流向了下游。
房顶上的人群死里逃生,一个个面面相觑。
连那个反驳刘大爷的年轻人也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水长眼睛了?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川河畔。
胆大的村民结伴进山查看情况。
刚走到半山腰的破庙附近,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半人高的荒草不见了,淤泥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那坍塌了一半的供台上,矗立着一尊石像。
它昂首挺胸,手持玉圭。
而在石像不远处的河滩上,几块巨大的残骸触目惊心。
那是上游大坝崩塌的碎片。
每一块都有卡车头那么大,此刻却恰好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