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青目光一凝,龙威锁定。
一条通体赤红,约莫手臂长的鲤鱼受惊般跃出水面。
这鱼不简单。
寻常鲤鱼多是金红或灰黑,这条却红得像血。
而且在龙威之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翻白肚皮,反而还能跳跃躲避。
看来是之前清理鱼塘时的漏网之鱼,在这灵气充裕的水里待久了,竟然也开了几分灵智。
“有点意思。”
陈青指尖轻弹,一缕精纯的龙气正中那红鲤鱼的眉心。
点化!
红鲤鱼身躯一震,原本有些浑浊的鱼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它不再逃窜,而是温顺地游到陈青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鞋底。
“从今天起,你和皮大虾一明一暗,护卫这方水土。”
红鲤鱼欢快地吐了个泡泡,转身潜入水底。
看着生机勃勃的鱼塘,陈青站起身,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现在的他,虽然名为水君,但实际上掌控的不过是这区区十亩方塘。
龙游浅水遭虾戏,这小小的鱼塘,终究养不出真龙。
要想真正炼化体内的龙珠,晋升河伯,甚至是一方龙神,光靠这点死水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走出去。
去大江,去大河,去那些波澜壮阔的水域,净化污秽,积攒功德,汲取天地水元之气。
钱那种东西,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游戏。
这十里水域只是起点,作为新任龙神,哪怕只是个最低阶的水君,眼界也不能困在这几亩泥塘里。
传承记忆里,真正的龙宫富丽堂皇,奇珍异宝堆积如山。
随便抠下来一块地砖都能让凡人几辈子吃喝不愁。
虽然现在的水晶宫还只存在于意识海中。
但他相信,真正的实体龙宫一定沉睡在深海的某处,等待着他去唤醒。
等到实力足够,把这身体里的龙珠彻底炼化。
他就带着皮大虾和红鲤鱼,一路顺流而下。
入江,进海。
到时候,别说区区二十万,就是二十亿也就是去海底捡几块石头的事。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陈朔。
陈青眉毛一挑。
他这个堂哥,在陈家沟这十里八乡可是个能人。
平日里跟村支书称兄道弟,跟村长推杯换盏。
路子野,消息灵,是家族里公认最有出息的后生。
这会儿打电话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收了谁的风声,来给那帮惦记自家鱼塘的开发商当说客的。
接通。
“青子,听说你回来了?”
听筒里陈朔的声音透着虚假的亲热。
“嗯,刚到家。”
陈青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哎呀,咱们兄弟有些日子没见了,正巧我在村这边的土菜馆,离你家也就几步路。”
“赶紧过来,哥请你搓一顿,顺便给你接风洗尘!”
“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陈青回头看了一眼水面。
刚刚撒下去的那些高价龙虾幼苗,还在适应被龙气改造后的新环境,想要长成还得些时日。
既然有人赶着要送上门来找不痛快,那就去会会。
土菜馆。
陈朔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紧绷的p衫。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凉菜,两瓶开了盖的粮液。
见陈青进来,陈朔并没有起身,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咱哥俩别客气。”
陈青拉开椅子坐下,神色自若。
几杯酒下肚,陈朔身子前倾,喷着酒气,终于切入了正题。
“青子,二叔的事我听说了。我也知道你心里急,但有些话,做哥哥的不得不说。”
“那十亩鱼塘,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你听哥一句劝,趁着现在有人愿意接盘,赶紧出手卖了。”
陈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见陈青不接茬,陈朔有些急了,伸手在桌子上重重扣了两下。
“你知道人家开什么价吗?这一笔钱拿下来,足够你在县城全款买套三居室,再买辆代步车!”
“你也不想想,你那破鱼塘还能干啥?养鱼?这几年赔得底裤都不剩了吧?”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个失业的大学生,守着个臭水坑,有人愿意高价回收,还不赶紧跪地谢恩?
“这鱼塘我不卖。”
陈青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陈朔愣了一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