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手续,今日之事本就是帮赵元吉出头,顺便看看能否从陈老头那里榨出点地火阴莲的好处。没想到这陈老头骨头硬,更冒出林晚这个变数,实力诡异,言辞犀利。继续硬来,若真闹大,对他不利。
“好,很好。”刘焱盯着林晚,一字一句道,“林晚,我记住你了。今日之事,没完。我们走!”
他深深看了林晚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然后转身,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地离去。连重伤的疾风狼都没管。
赵元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哀鸣的疾风狼,又看看持刀而立的林晚,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也知道,刘焱都退了,他一个人更讨不了好。他狠狠剜了林晚一眼,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抱起重伤的疾风狼,狼狈地追着刘焱去了。
一场风波,以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暂时平息。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看向林晚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好奇,甚至一丝敬畏。他们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
谷中,只剩下林晚和重伤的陈老头,以及满地的灵兽尸体和狼藉。
“咳咳……”陈老头又咳出几口血,气息萎靡。林晚连忙上前,扶住他,喂他服下一粒疗伤丹药(用所剩无几的贡献点兑换的)。
“师叔,我先扶您回屋。”
将陈老头扶回破损的木屋,简单处理了伤口。陈老头看着林晚,眼神复杂“你……练的什么功法?那一刀……”
“弟子侥幸得了门偏重攻击的功法。”林晚含糊道,没有提《离火诀》的名字,“师叔,地火阴莲的事,柳晴怎么会知道?还告发您?”
陈老头苦笑,眼中闪过恨意“是老夫大意了。前几日,柳晴那丫头借口来取些兽药,在园中逗留,怕是那时被她看出了端倪,或者用某种秘法感应到了残留气息……至于告发,哼,恐怕是赵元吉那厮许了她好处,联手做局!只是他们没想到,莲子已被我用掉两颗,剩下一颗也……罢了,此事你知我知,烂在肚子里。只是,今日你为了老夫,彻底得罪了刘焱和赵元吉,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晚点点头,他早有预料。今日亮出“离火刃”,展现出不俗战力,固然震慑了对方一时,但也将自己彻底暴露,再无转圜余地。刘焱和赵元吉,尤其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接下来必然会用更隐蔽、更狠辣的手段来对付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晚眼神沉静,“师叔先养好伤。这灵兽园……恐怕您也待不下去了。”
陈老头看着满地狼藉,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凉和疲惫“是啊,待不下去了……老夫本也寿元无多,此次又伤及根基……罢了,等伤好些,老夫便去庶务堂请辞,找个地方了此残生吧。只是连累了你……”
“师叔不必如此说,是弟子连累了您。”林晚道。若非他当日引来赵元吉,或许不会有今日之祸。
两人沉默片刻。陈老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晚“这里面是老夫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家当,几块灵石,一些丹药,还有……老夫对灵兽习性、常见灵草药性的一些心得笔记。你拿着,或许有用。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刘焱他们短时间内或许不会再来,但定会暗中盯着你。万事小心。”
林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是陈老头在交代后事了。他心中发堵,对着陈老头,深深一揖。
“师叔保重。弟子,定不忘今日之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木屋。夕阳的余晖,将灵兽园的惨状和那个佝偻苍老的身影,拉得很长。
林晚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劳作了一个多月、刚刚熟悉起来的地方,又想起今日那惊天一刀,和敌人离去时阴冷的眼神。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从今天起,彻底结束了。
前路,必将更加凶险。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手中的刀,沿着这条布满荆棘的仙路,继续走下去。
夜色,悄然降临,吞没了少年孤独而坚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