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祭出一件舟形法器,迎风涨大,化作一艘三丈长短、通体青色的飞舟,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都上来吧。”
新弟子们大多露出惊叹之色,小心翼翼地登上飞舟。林晚也随众人踏上,飞舟平稳,感觉不到丝毫摇晃。孙执事掐诀一指,飞舟缓缓升空,朝着远处一座被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的山峰飞去。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的新弟子们兴奋不已,指指点点。林晚也难掩心中激荡,俯瞰大地,一种“仙家手段”的震撼感油然而生。这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御器飞天,逍遥天地。
飞舟速度极快,不多时便降落在了一座山峰的山腰平台。此峰不如主峰巍峨,但也云雾缭绕,灵气明显比山门外浓郁许多。平台上有不少身穿灰色服饰的外门弟子走动,见到飞舟落下,纷纷驻足观望,目光在新弟子们身上扫过,有的好奇,有的漠然,也有少数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此处便是外门弟子聚居的‘云雾峰’。”孙执事收起飞舟,领着众人沿着石阶向上走,“外门弟子居所按区域划分,你们新入门的,暂时统一住在‘新雨院’。待熟悉环境、分配职司后,再行调整。”
新雨院是一片由数十栋独立小院组成的建筑群,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环境清幽。每栋小院有正房一间,厢房两间,带一个小院,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整洁。对于大多出身普通的少年来说,已是极好的住处。
孙执事将众人带到新雨院前的一片空地,那里早已站着几名外门老弟子,看样子是负责管理新弟子的“管事”。
“这些是你们的师兄,负责新雨院的日常管理和指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孙执事指了指那几名老弟子,“接下来三日,你们自行安置,熟悉环境,熟读《外门规戒》。三日后辰时,在此集合,统一讲解宗门规矩、分配初期职司和修行任务。”
他又强调了几点注意事项,比如不得私自下山,不得擅闯宗门禁地,弟子间不得私斗等等,便御器离开了。剩下新弟子们,在几名管事的安排下,各自分配院落。
院落分配似乎并无特别讲究,大抵按先后顺序。林晚被分到新雨院角落一处较为僻静的小院,编号“丁字七号”。与他同院的还有两人,一个叫张茂,来自郡城小家族,中品土灵根,炼气二层修为,神色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矜持;另一个叫李铁,农家出身,下品金灵根,炼气一层,身材粗壮,憨厚寡言。
三人互报了姓名来历,便各自选了房间。林晚选了东厢房,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仅此而已,但比起山神庙、破窑洞,已是天上地下。
他关上门,将身份令牌滴血认主。血液滴上,玉牌微光一闪,将血液吸收,随即与自身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他知道,从此刻起,自己正式成为了玄云宗外门弟子,身份编号“丁七二三”。
换上一身灰色外门弟子服饰,大小合身,只是布料粗糙,穿着不甚舒服。他将旧衣物收起,把《外门规戒》、灵石丹药等物小心放好。赤阳石依旧贴身戴着,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倚仗,绝不能暴露。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开始翻阅那本《外门规戒》。
册子不厚,但条条款款极为详尽严格。大致内容包括弟子需严守门规,尊师重道,友爱同门(严禁私斗,违者严惩);需按时完成宗门分配的“职司”(即各种杂役任务),根据职司完成情况获取“贡献点”;贡献点可用于兑换功法、丹药、法器、听课机会等;每月初一可领取基础例份(灵石、丹药);修为达到炼气四层,且积累足够贡献点,可申请参加“外门大比”,优异者可晋升内门;私自下山、泄露宗门功法、勾结外敌等乃重罪,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处死……
条条框框,森严无比,将外门弟子的生活约束得死死的。想要获取资源,提升修为,就必须完成职司,赚取贡献点。而职司,显然不会轻松。
林晚合上册子,心中了然。宗门不是善堂,招收弟子是为了传承和发展。外门弟子,某种程度上就是宗门的底层劳力和后备力量,用劳动换取修行资源和上升机会。资质好的,如周子轩等人,或许能得到更多关注和资源倾斜;资质差的,如他这般,恐怕只能从事最繁重、最基础的劳作,赚取微薄的贡献点,艰难求生。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进来了。有了相对稳定的环境,有了基础的灵石丹药供应,有了接触到更系统功法知识的机会。比起散修时的朝不保夕、资源匮乏,已是天壤之别。
“一步步来。”林晚对自己说。伪灵根的资质是硬伤,但他有心志,有毅力,更有赤阳石这潜在的宝物。宗门贡献点制度,虽然严苛,但也是一条明确的上升路径。只要肯拼命,未必没有机会。
他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