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路上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让王妈好好招待这位“贵客”
她在贵客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王妈满脸为难地看了看林未眠。
又看了看一脸凶相的陆明萱,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林小姐……请……请跟我来。”
林未眠面无表情,既没有反驳陆明萱的挑衅。
也没有露出任何委屈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
她跟在王妈身后,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绕过挂满名画的走廊。
越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偏僻。
直到最后,两人停在了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门口。
这里离佣人房很近,甚至还能闻到后厨飘来的油烟味。
“林……林小姐,实在是对不住。”王妈打开门,一脸愧疚,甚至不敢看林未眠的眼睛。
“明萱小姐她……她非说客房都住满了,只……只剩这一间杂物间刚腾出来……”
林未眠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
别说是豪门的客房,就是林家的保姆房,条件也比这好上十倍。
这明显是陆明萱那个蠢货给她的下马威。
想看她愤怒?
想看她去找老夫人告状?
然后趁机赶走她!
呵。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林未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转过身,看着忐忑不安的王妈,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没关系,这就挺好。”
“啊?”王妈愣住了。
林未眠迈步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拂过积灰的桌面。
对于一个在深渊里爬过的人来说,只要能复仇,别说是杂物间。
就是地狱,她也能笑着住下去。
陆明萱羞辱了林未眠之后,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
“老将,你亲自去。”
老夫人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这是刚才我从那孩子头上取下来的头发,还有这根,是当年容容留下的梳子上的……去做亲子鉴定,要加急!最快的那种!”
“这件事除了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老二一家!”
陆明萱浑身僵硬。
亲子鉴定!
奶奶竟然真的要去和那个小贱人做亲子鉴定!
如果那个林未眠真的是陆家的种……
陆明萱眼前一阵发黑。
她是陆家旁系的,因为嘴甜会哄人,才在老夫人膝下讨得几分宠爱。
过着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
若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回来了,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到时候,她陆明萱就得滚了啊!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这份鉴定结果出来!
看着将叔拿着密封袋匆匆下楼的背影,陆明萱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她想都没想,抓起车钥匙就从侧门溜了出去。
一路尾随忠叔的车到了市中心医院。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忠叔虽然是老江湖,但毕竟年纪大了,又是连夜赶路。
到了鉴定中心门口,忍不住捂着肚子去了趟洗手间。
陆明萱躲在走廊尽头,手里紧紧攥着刚才从家里佣人房枕头上随手扯下来的一根头发。
怎么办?
她不能自己进去,监控会拍到她!
正急得满头大汗时,一个穿着邋遢、满脸颓废的年轻男人正从楼道里出来。
嘴里骂骂咧咧说着没钱治病之类的话。
陆明萱眼睛一亮。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假。
她冲过去,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狠狠拍在那男人胸口。
“帮我做件事!”
几分钟后。
忠叔一脸晦气地走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嘴里念叨着“真是倒霉,碰上个醉鬼……幸好样本没丢。”
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密封袋。
完好无损。
殊不知,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掉包了。
看着将叔拿着假样本走进鉴定中心的大门。
陆明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林未眠。
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翌日。
陆家老宅平时冷冷清清的大厅,今天却坐满了人。
除了陆老夫人,陆家的几个旁系亲戚也都到了。
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坐在角落里的林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