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有什么冲我来!”
“我本来就是冲你!”
霍予琛看不起他,装腔作势,想在宋绯面前逞英雄。
他冲上去,直接一个耳光,甩在吴舟脸上,打得吴舟当场发懵。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报复我?我今天打到你送急诊!都不用打120了!”
霍予琛把西装脱下,丢给司机,扑上去按住吴舟,拳拳到肉。
“我什么报复你了?霍予琛,你说清楚!”
吴舟竟不敢还手,只遮挡着脸部,大声嚷嚷。
“那晚,小巷子,敢打我脸!你找死!”
霍予琛揪住吴舟,直接对着脸招呼。
吴舟边躲边喊,“什么小巷子,什么打你脸?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我让你误会!”
霍予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把吴舟打得头破血流。
他气喘吁吁擦着手,回眸找人,宋绯呢?
*
黎塑也在找人。
太太说,想喝奶茶,把他支走。
他一回来,人和行李都不见了,陈默说,太太非要出院。
他追着下楼,却碰上了霍予琛。
“黎塑,你在这做什么?”
“办事。”
“顾寒川的事?”霍予琛好奇。
黎塑一笑,三缄其口。
霍予琛最烦他这死忠脸,摆手道:“你看见我未婚妻……不是,宋绯了没?”
“没。”
黎塑也在找人。
“刚刚还在这,怎么转眼就跑了?”霍予琛气恼,“总不可能是怕我打她吧?”
“你打……宋绯?”
黎塑一饶舌,收回太太二字。
霍予琛吊儿郎当,“我不打她!我只是,刚把她老公打进急诊。”
黎塑眸色一紧,瞬间就知道霍予琛认错了人。
黎塑故意问,“她嫁人了?”
“你不知道?吴舟啊!上次在马场,三角恋闹那么凶,她还瞎眼,嫁那种货色!”
霍予琛一想到,吴舟配宋绯,就一肚子火气。
“哦。”
黎塑没什么表情。
霍予琛刚才打人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闲下来,浑身都痛。
“妈的!小巷子打我那狗东西,下手太黑了!”
听见霍予琛的抱怨,黎塑没吱声,只是捏了捏拳头。
看着霍予琛一瘸一拐去换药,他后悔,那天晚上打轻了。
等霍予琛走远,黎塑电话打给顾寒川,“爷,太太出院了。”
*
宋绯回到家。
画卷才刚刚铺开。
顾寒川就回来了,倚在她画室门口,浓黑的眉毛皱得很紧。
宋绯还没投入,很容易就发现了他,尴尬咧嘴,“我,好无聊哦。”
“身体受得了?”
顾寒川等她开口,才走进她的画室。
“除了手指还有点痛,其他都好了,如果闲着什么都不干,我会更难受的。”
“好,我陪着你。随时有不舒服,我抱你去医院。”
顾寒川找了张小凳子,靠墙坐下。
在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但宋绯还是不习惯。
她更适应四下无人,一个人偷偷创作,她几次回眸看顾寒川。
顾寒川起身,“我在门口守着,你把窗户打开,方便我照顾你。”
宋绯还没开口,顾寒川就秒懂她的意思。
宋绯诧异挑了挑眉,说了声谢谢。
她的憋闷,烦躁,终于在独处时,全部发泄在画卷上。
上次未完成的画作,在夜幕降临时,收笔。
画室昏黄的灯光下,那幅闻仲封神图,像一柄淬火的利刃劈开空气。
顾寒川透过窗扉的缝隙,只看一眼,就震住了。
闻仲的黑麒麟踏碎云浪的瞬间,仿佛有真实的雷霆从画布上炸开。
宋绯纤细的手指还沾着未干的靛青颜料,她站在画前,发梢被从窗外漏进的月光染成银白。
她清润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斑,宛如将整个银河揉进了瞳孔。
顾寒川情不自禁推门,缓步踏入。
画中蛟龙鞭的玄铁鳞甲用了七种黑,从煤烟般的浓墨,到月下潮水的暗青,每一片,都藏着宋绯用丝细的笔触,勾出的雷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气,很特别。
顾寒川细细分辨,惊异看向宋绯,“是松节油混着龙涎香的味道?”
宋绯坦然,“我看你制香,剩下一些香料,就把它们磨成粉,掺进了颜料里。”
“宋绯!”
顾寒川严肃。
宋绯懵懂,“嗯?”
顾寒川酝酿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