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上古顶尖凶兽的本源血脉,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滴,对于如今的小黑来说,都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每一次炼化,那股霸道的血脉之力,都会在它的体内疯狂肆虐。
像是无数把尖刀,在刮着它的经脉,啃噬着它的骨骼。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哪怕是成年的凶兽,都未必能承受得住。
可小黑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随着它不断运转灵力炼化,周身漆黑的毛发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暗紫色的幽冥火焰。
火焰跳动间,没有灼热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蚀骨的阴寒。
不断地淬炼着它的肉身,也在一点点中和着玄蛇精血的狂暴之力。
它咬着牙,不断地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丹田内的那滴精血。
一点点地剥离其中的血脉之力,融入自己的本源之中。
在玄蛇精血的缓慢滋养之下,小黑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它的体型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只巴掌大小的小兽。
可它身上的毛发,却变得越来越黑亮,越来越坚硬。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内敛,越来越厚重。
偶尔泄露出的一丝上古凶兽威压,足以让凝界境后期的修士,都心神发紧。
它时不时会睁开眼,看一眼旁边正在刻苦修炼的紫瞳。
然后又立刻闭上眼,咬着牙继续炼化精血。
它不想被紫瞳落下太多。
更不想在断空洞府里,只能躲在紫瞳的怀里。
它要变得更强,要能保护主人,成为主人身边最锋利的爪牙。
而院落最深处的房间里,冥夜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
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整个人如同一块沉寂的万古寒石。
唯有指尖,偶尔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蒙气流流转。
他正在运转玄冥镇狱劲,打磨自己的至寒领域——冥寂寒狱。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
一旦不受控制地外泄,足以在瞬息之间,将整座万灵城彻底冰封冻结。
连城中的数千万生灵,都会在无声无息之间,被冻碎神魂,归于死寂。
所以,冥夜自始至终,都将这股无色极寒之力,死死控制在自身三尺以内,不敢有半分外泄。
早在来万灵城之前,他便已经能将这足以冰封天地的冥寂寒狱,尽数压缩到一掌之内,凝聚于方寸之间。
可极致的压缩,也带来了极致的掌控难题。
此前,他对这压缩到极致的掌中领域,掌控力远未达到圆满,运转之间滞涩无比,如同拖拽着万钧山岳。
稍有不慎,那被强行锁在方寸之间的狂暴极寒之力,便会冲破禁锢,失控爆发。
此前数次压缩,他便因这份掌控的疏漏,在催动领域的关键时刻险些崩解,更险些让极寒之力反噬自身,伤及道基。
而这一次,他要做的,便是彻底磨平这份滞涩,将这掌中冥寂寒狱的掌控力,打磨至圆融无碍、收放自如的境界,彻底根除失控爆发的隐患。
这难度,丝毫不亚于初次将领域压缩至方寸之间。
领域的本质,是修士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与掌控。
将整片领域压缩到一掌之内,本就是在强行扭曲自身掌控的极寒与寂灭规则。
而要让这被极致压缩、随时可能暴走的规则之力,如臂使指般随心而动,更是要对极寒规则之力有着刻入骨髓的理解与掌控。
稍有不慎,便会导致领域崩解,遭到反噬。
轻则神魂受创,修为倒退,重则道基破碎,修为尽废,甚至直接身死道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冥夜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
他一次次催动掌心的冥寂寒狱,试图让那股狂暴的极寒之力,顺着自己的心意流转、收放。
可每次催动到极致,那股被锁在方寸之间的力量,便会如同挣脱枷锁的太古凶兽,疯狂反噬,随时都有冲破禁锢、彻底失控的风险。
好几次,极寒之力险些冲破他掌心的束缚,他只能拼尽全力,运转玄冥镇狱劲,一次次将暴走的力量强行压回领域核心。
哪怕经脉被极寒之力冻得寸寸僵硬,连神魂都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他也从未停下。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静下心来,复盘自己的操作。
加深对寂灭与极寒规则的理解,微调自身灵力运转的轨迹,打磨对每一缕极寒之力的细微掌控。
然后再次开始尝试。
一次又一次,失败,总结,再尝试。
他掌心的那片灰蒙虚无,依旧是一掌大小,未曾再有半分缩减,可里面翻涌的极寒之力,却变得越来越温顺,越来越凝练。
此前那股随时可能冲破禁锢、失控爆发的狂暴气息,正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