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盘膝端坐于寒玉床上,双目轻阖,眉心处那枚血色火焰印记熠熠生辉,宛如地狱业火焚烧,每一次明灭都牵引着周身能量潮汐。
他周身纯粹到极致的猩红血焰自毛孔蒸腾而出,化作漫天细密的火丝,缠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流转。
这猩红血焰霸道无匹,带着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与威严,如同太古凶兽苏醒时的气息,沉凝而磅礴。
血焰之中,一缕缕极寒之力如银蛇穿梭,时而被血焰包裹淬炼,时而挣脱束缚弥漫开来,让房间内的温度在灼热与酷寒之间反复交替。
寒玉床表面已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花,却又在血焰的炙烤下不断消融,化作缕缕白雾。
这七日来,他并未刻意冲击境界,而是以猩红血焰为引,全力打磨体内的极寒之力。
玄冥镇狱劲的极寒之力,早在七个月前便已抵达融界境中期巅峰,如今经过七日血焰的反复淬炼与滋养,却是意外的冲破了桎梏,成功突破至融界境后期。
此刻玄冥镇狱劲催生的极寒之力愈发凝实厚重,运转之间已无半分滞涩,与血脉之力的契合度也顺势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这股极寒本是超越这方天地界限的极致之力,蕴藏着冻结时空、冰封灵魂的恐怖威能。
若非冥夜始终以自身力量将其牢牢压制、控制在周身寸许之地,一旦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整个墨玉竹楼,乃至整座血影阁都会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冰封。
他能清晰感知到,突破后的极寒之力仿佛有了生命般的灵动,每一次流转都能引动周遭天地间的细微能量共鸣,这是境界初破后,力量逐步内化的鲜明征兆。
眉心的血色火焰印记跳动频率渐渐平缓,猩红血焰如同潮水般内敛,重新融入冥夜体内,只余下淡淡的极寒气息萦绕在寒玉床周围。
他缓缓睁开眼眸,眸中先是闪过一抹猩红,随即漾开一层澄澈的寒芒,那是极寒之力与血脉之力交融后的异象,二者泾渭分明,互不侵扰。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一道轻柔的女声在外响起:“公子,苏影求见。”
冥夜抬手一挥,房门应声而开,只见苏影一身墨绿色长裙,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外,神色恭敬。
“苏影姐,”冥夜的声音褪去了刚结束修炼的沙哑,多了几分温和,“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熟稔:
“回公子,门外有黑石国女王石兰、大祭司灵素素,还有两位黑石国老祖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已在阁外等候多时。”
冥夜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落在苏影身上,语气关切:
“苏影姐,你如今已是破虚境六层的修为,这份进境着实难得。”
“平日里竹楼琐事都是辛苦你在打理,但修行也万不可荒废,莫要因俗务耽误了自身道途。”
苏影心中一暖,连忙应声:“多谢公子关心,属下谨记教诲,每日都会抽出时辰潜心修炼,不敢懈怠。”
“那就好。”冥夜点头,周身极寒气息尽数收敛,只余下眉心那枚血色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你先领他们去小院等候,我这便下去。”
“是,公子。”苏影应声退下。
冥夜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出房间,沿着楼梯缓缓下楼。
墨玉竹楼的楼梯由千年墨竹打造,踩在上面无声无息,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梢的簌簌声响。
下楼便是墨玉竹楼的小院,小院不大,中央与两侧错落摆放着三张青黑色石桌,皆是由血蚀山特有的墨玉岩雕琢而成,质地坚硬且蕴含微弱的灵气。
小院中种植着一片灵植,叶片翠绿欲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刻,黑石国四位访客已在院中等候,苏影早已为他们泡好了灵茶,袅袅茶香萦绕在院中,驱散了他们身上的残留的血煞瘴气气息。
为首的女子身着鞣制得柔韧光滑的黑色兽皮裙,裙摆缀着几颗磨得光亮的兽牙,腰间束着粗实的兽筋带,将壮硕却不失矫健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分明。
她肩背宽阔,臂膀线条紧实饱满,常年炼体造就的体格远超常人。
身高更是挺拔逾丈,竟比冥夜还要高出小半头,容颜明艳却带着几分沙场磨砺的英气,正是黑石国女王石兰。
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肉身威压,沉凝厚重,显然已突破至祖境,换算成葬神大陆的修为,便是归源境层次。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素白宫装的女子,身形娇小玲珑,宛如林间精灵,气质温婉柔和,与其余三人的壮硕形成鲜明对比。
正是大祭司灵素素。
她如今已达八阶破虚境五层,在同辈修士中已是佼佼者。
灵素素身后,是两位身着黑色战甲的老者,二人身形比石兰还要魁梧几分,宛如两座移动的小山,肩宽几乎是常人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