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大,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一道身影,正是那名被擒的青铜面具尊主。
此刻,他头上的青铜面具早已被取下,露出了一张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却难掩峥嵘的老者形象。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周身灵力被血色锁链死死禁锢,气息萎靡不振。
当他抬眼看到冥夜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只是眼底深处的忌惮难以掩饰。
在他心中,他的主人是无所不能、威震寰宇的存在。
可那日在虚空乱流之中,他亲眼目睹了他主人与冥夜激战之后两败俱伤。
那是他连想象都不敢有过的画面。
此刻面对亲手将主人逼退的冥夜,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却依旧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冥夜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站在石柱前,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晚辈冥夜,见过前辈!”
老者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看向冥夜,沙哑着嗓子开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夫活了数万年,早已看淡生死,不必多言。”
冥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急不缓道:
“前辈言重了。”
“前辈与青墟子前辈、沈济世前辈同为当世实力最强的隐世尊者,晚辈心中敬佩不已,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老者浑身一怔,原本浑浊的眸子骤然亮起,看向冥夜的目光中满是惊疑。
他沉默了片刻,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认识青墟子那老怪物与沈济世?”
“自然认识!”
冥夜颔首,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敬意。
“这两位前辈,在晚辈修炼之路上,皆有着护持、指点之恩。若非二位前辈相助,晚辈今日也难有这般成就。”
老者盯着冥夜看了许久,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感慨:
“难怪你有着如此高绝的实力,能与主人正面抗衡……”
“原来,你得了他们二人的青睐,难怪……老夫柳尘风,算是与他们同辈相交的老友了。”
“原来是柳前辈,”冥夜微微拱手,语气愈发恭敬。
“晚辈今日前来,只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些事情。”
柳尘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老夫既然落入你手,便没想过活着,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是吗?”
“前辈可知,晚辈从踏入修炼之路到如今,用了多少年?”
“不足二十年!”
冥夜声音依旧平静。
柳尘风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冥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确切的说,应该是十八年!”
冥夜重复道:
“如今晚辈已然能与前辈口中的主人正面一战而不败。”
“前辈不妨猜一下,再给晚辈二十年时间……”
“不用二十年,十年之后,前辈那所谓的主人,还会是晚辈的对手吗?”
柳尘风沉默了,眼底的震惊愈发浓郁。
数万年的岁月里,他见过无数天纵奇才,却从未听过有人能在二十年不到的时间里,成长到足以抗衡上古神魔的地步。
冥夜继续道:
“前辈乃是活了数万年的隐世强者,晚辈敬重前辈的修为与资历,不愿对前辈做出折辱之事。”
“不是晚辈不能,而是不愿。”
“前辈若是愿意坦诚相告,晚辈可以给前辈一个痛快,让前辈保留最后的尊严。”
柳尘风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冥夜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能感受到冥夜话语中的自信与底气,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度,绝非虚言。
他挣扎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好,你想知道什么,老夫可以告诉你。”
“但老夫有一个条件。老夫说完之后,你给老夫一个痛快。”
“一言为定。”
冥夜颔首应下,随即直入正题:
“敢问柳前辈,你们所隶属的青铜面具势力究竟是什么?”
柳尘风浑浊的眸子微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老夫所在的势力,名为万劫神庭,乃是主人亲手组建。”
“自上古传承至今,从未在葬神大陆显露真正面目。”
冥夜心中微动,又追问道:
“万劫神庭之中,像前辈这般实力的强者,共有多少?”
“还有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