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焚、血渊,你们率众人在此等候,不得擅自行动,我去去就回。”
“公子,您一人独行,是否需要属下随行护卫?”赤焚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关切。
冥夜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无需,你们只需看好队伍,稍后我便会返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周身的黑暗血脉威压也收敛殆尽,只留下一身普通青袍的装扮,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唯有那双猩红双瞳,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城东的街道与城门口的繁华不同,愈发靠近第九大街,行人便愈发稀少。
街道两旁多是古朴的民居,白墙黛瓦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偶尔有早起的小贩在路边摆摊。
叫卖声低沉而悠长,透着一股宁静的烟火气。
往来行人路过第九大街的方向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神色敬畏,无人敢高声喧哗。
谁都知道,那街尾的医馆里住着一位脾气古怪却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头。
当年连八阶破虚境修士都被他打断腿扔出街,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云州城最安分的地界。
冥夜顺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神识悄然扩散,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沿途有不少修士暗中打量着他,却无一人敢上前打扰,即便注意到他独特的外貌,也只是匆匆移开目光。
半个时辰后,第九大街的尽头终于映入眼帘。
这条街远离闹市,格外僻静,街道两旁的民居错落有致,墙面爬满了青苔,透着岁月的沧桑。
街尾矗立着一座不起眼的医馆,老旧的木门斑驳不堪,门板上裂着几道细密的缝隙。
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黑檀木牌,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刻着“医馆”二字。
字体古朴,隐隐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只是扫一眼,便让人心生敬畏。
医馆周围没有其他商铺,只有几株老槐树扎根在墙角,枝繁叶茂,树荫遮天蔽日,给这座古老的医馆增添了几分幽静。
冥夜走到医馆门口,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医馆内传来一股温和却厚重的灵力波动,如同深海般内敛。
正是沈星瑶的太祖爷爷,沈济世。
这位与他早已相识、关系匪浅的老者,当年曾数次助他度过危机。
也曾为他指点过迷津,还赠过他护身星符,此次前来,他是专程前来赴约。
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静静站在门口等候。
此时天刚过辰时,医馆大门紧闭,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清新而雅致,驱散了街道上的尘埃。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却压抑的脚步声。
冥夜抬眼望去,冥夜抬眼望去,只见两名身着素色锦袍的修士搀扶着一个面色惨白的青年快步走来。
青年气息奄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这位道友,冒昧打扰!”为首的锦袍修士看到冥夜挡在门口,立刻放缓脚步,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我家少主身中奇毒,性命垂危,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行求医?我等感激不尽!”
另一名修士也连忙附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灵石,递到冥夜面前:
“道友,这点心意不成敬意,只求您通融片刻,救我家少主一命!”
冥夜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扫过那青年:
神识瞬间探知,青年体内经脉被剧毒侵蚀,气息紊乱,已是强弩之末。
而这两名搀扶的修士,也只是六阶碎星境的修为,神色惶恐,丝毫不敢有半分不敬。
在这第九大街,没人敢有丝毫造次。
“此医馆规矩,每日只接诊三人,按顺序等候即可。”冥夜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那两名修士连连点头,扶着青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站定,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丝毫抱怨。
又过了半个时辰,医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年约八九岁的童子从门内探出头来。
童子穿着粗布短衫,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星辰般闪烁。
看到冥夜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公子,先生等候您多时了,请进。”
冥夜对着童子微微颔首,抬脚朝着医馆内走去。
踏入医馆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混杂着灵草的清香与沉香木的温润气息,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风尘。
院内依然收拾得干净整洁,中央一方青石铺成的庭院,庭院中央挖着一个丈许见方的药池。
池水中浸泡着数十种罕见的灵草,池水泛着淡淡的碧色光晕,散发着磅礴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