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的蚀骨毒气息混杂着灵力碰撞的灼热感,弥漫在方圆百里之内。
冥夜牵着冥婵躲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玄铁岩后,周身血焰凝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飞溅而来的碎石与毒水尽数挡下。
他刚站稳脚跟,便感受到数道强横的气息从远方疾驰而来,正是从血色祭坛转战此处的各方势力。
“没想到血色祭坛的符纹竟被太初血殿那群家伙得去了!”
一道粗豪的声音响起,蛮神殿的雷蛮修士手持雷纹巨锤,周身紫电缭绕,踏碎毒瘴落在泉眼东侧。
他身后跟着数名蛮族修士,个个气息悍勇,皆是八阶破虚境以上的修为。
“哼,太初血殿的血千绝实力强横,渡劫境六层巅峰的战力,谁能争锋?”
幽冥殿的阴柔青年冷笑一声,玄黑长袍上的鬼火纹路闪烁,身后的修士已布下鬼火大阵。
“不过蚀骨泉底的符纹,我幽冥殿志在必得!”
话音未落,蛊王宗的修士便已抵达,他们腰间的灵虫袋蠕动不休,指尖蛊丝缠绕,剧毒的蛊虫在毒瘴中穿梭,形成一张无形的蛊网。
“血色祭坛的符纹与我等无缘,这蚀骨泉的机缘,谁也别想抢!”
为首的蛊王宗长老阴恻恻说道,周身萦绕着毒雾与蛊虫的嘶鸣。
紧随其后的是奇物阁的修士,他们身着锦衣,腰间挂着各式灵宝,手持罗盘状的探测法器,目光紧盯着泉眼下方:
“符纹现世必有异象,我奇物阁只为寻宝,谁挡路便别怪我们不客气!”
青铜面具势力与弑冥会的人几乎同时赶到,双方刚一照面便剑拔弩张。
弑冥会的汉子手持青铜长刀,周身血气翻腾:
“幽冥殿的走狗,休想染指符纹!”青铜面具为首者则冷笑回应:“一群余孽,也敢猖狂?”
南疆血影阁分阁的修士潜伏在泉眼西侧的毒藤丛中,黑衣黑巾,气息隐匿如影,显然在等待渔翁得利的时机。
冥夜将冥婵护在身后,指尖微动,布下一道隐匿阵法。
他能清晰感受到,此刻汇聚在蚀骨泉的势力中,九阶渡劫境修士竟有七人之多,余下的八阶破虚境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轰!”
太初血殿的三道身影破空而至,血千绝身着血红长袍,周身血纹流转,渡劫境六层巅峰的气息碾压全场。
他瞥了一眼混乱的各方势力,语气霸道:“血色祭坛的符纹已归我殿,这蚀骨泉的符纹,也不是尔等能染指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出,血色灵力化作巨掌,朝着最近的蛊王宗修士轰去。
蛊王宗长老脸色骤变,催动周身蛊虫形成防御,却被血色巨掌瞬间拍碎,数名蛊王宗弟子当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大战一触即发!
蛮神殿的雷蛮修士引动天雷,紫色雷电如同巨龙般穿梭,劈向幽冥殿的鬼火大阵。
幽冥殿的阴柔青年催动鬼火,化作数道鬼形虚影,与弑冥会的修士厮杀在一起。
青铜面具势力的魔焰与奇物阁的灵宝光芒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血影阁的修士则趁机偷袭,不时收割着残血的修士。
八阶破虚境修士的战斗已足够骇人,巨锤落下,古树轰然断裂,岩石化为齑粉。
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地面被划出数丈深的沟壑。而九阶渡劫境修士的交锋,更是堪称毁天灭地。
血千绝的血色灵力与蛊王宗长老的毒雾碰撞,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将蚀骨泉的黑色泉水掀起数十丈高。
泉眼周围的沼泽瞬间被蒸干,露出龟裂的黑土。
幽冥殿的鬼火与青铜面具的魔焰交织,焚烧着毒瘴与草木,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短短半个时辰,蚀骨泉周围的景象便已面目全非。
原本参天的古木尽数倒伏,或被雷电劈成焦炭,或被灵力炸成木屑;黑色的玄铁岩布满裂纹,不少巨石直接被轰成粉末。
干涸的沼泽地面龟裂,缝隙深达数丈,偶尔有残留的毒水渗出,却瞬间被战斗的余波蒸发。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千里之内,毒藤被连根拔起,毒虫妖兽死伤无数。
地面如同被巨兽践踏过一般,坑洼不平,原本浓郁的毒瘴也被冲散大半,露出昏暗的天空。
若非万毒沼泽的地貌特殊,恐怕这千里之地早已被夷为平地。
冥夜始终护着冥婵,隐匿阵法将两人的气息完全掩盖。
他脚下踏着诡异的步法,不断避开飞溅的碎石、剑气与毒雾,血焰屏障如同坚固的蛋壳,将所有波及而来的攻击尽数挡下。
“哥哥,他们打得好凶啊……”冥婵紧紧攥着冥夜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并未露出惧色。
她能感受到周围狂暴的灵力波动,也能看到那些修士瞬间陨落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