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氏一族很快收到消息,族长召集所有族人。
“童尹仲带着大军来了,我们退无可退!为了家园,为了族人,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童氏族人虽天生异能,可面对亿万大军,终究寡不敌众。
大长老带着十位渡劫境长老,在洞天入口布下“自然守护阵”,引灵脉之力抵挡破灵弩的攻击。
可破灵弩的箭头淬了“化灵水”,能瓦解灵气,阵法很快就出现裂痕。
二长老带着破虚境、通幽境的族人冲锋,他的“百草愈灵术”能治愈伤口,却挡不住尹仲麾下渡劫境将领的全力一击。
二长老被一位渡劫境八层的将领刺穿胸膛,临死前还在为族人疗伤。
一位达渡劫境三层的族老,为了保护年幼的孩童,硬生生挡住了数万支破灵弩箭,身体被箭头洞穿,灵力散尽而亡。
广场上的灵露不再滋养神魂,反而被鲜血染红,顺着石板缝隙流淌,汇入族地的灵泉,将灵泉都染成了红色。
“族长,不行了!我们已经战死了三万多族人,灵脉也快枯竭了!”
一位通幽境的族人跪在族长面前,声音哽咽。
族长看着眼前的惨状,老泪纵横。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童氏一族就要灭族了。
不得已,族长只能带领残存的族人,边战边退,撤出了童氏一族生存了数十万年的族地。
枯树枝桠在黄昏里扯出狰狞的影子,童氏族人的脚步踩过满地碎石,每一步都带着脱力的虚浮。
三个月的逃亡磨碎了他们最后一点锐气,灵袍被荆棘划得满是破洞,沾着血污与尘土。
老人们靠在年轻人肩头喘息,灵力枯竭到连基础的防护罩都撑不开。
几个孩童饿得直哭,却被父母死死捂住嘴,怕引来山林里的凶兽,更怕暴露踪迹。
童氏族长童远山拄着开裂的族长权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寥寥数十人的族人,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
“再撑撑,过了前面葬魂沙漠,就能到十万蛮荒大山的边界了。”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尹仲的追兵就像附骨之疽,那一道道渡劫境的威压,三天前就已在感知中若隐若现。
“轰……!”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响。
尘烟冲天而起,黑色的空间裂刃撕开暮色,将不远处的巨石劈成齑粉。
尹仲的声音裹着狂傲的笑意,从尘雾中传来:“童远山,跑啊,怎么不跑了?”
族人瞬间僵在原地,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
尹仲悬浮在半空,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身后跟着数百名麾下的修士。
破虚境的将领举着长刀,通幽境的术师凝聚着灵力,连渡劫境的高手都有数十位。
黑压压的队伍将童氏族人团团围住,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没留。
“交出灵镜,”尹仲指尖凝聚着黑芒,空间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一名年轻族人忍不住冲了出去,却被尹仲随手一道裂刃刺穿胸膛,尸体摔在童远山脚边。
“族长……”族人的血溅在童远山的灵袍上,烫得他心脏发颤。
童远山将灵镜紧紧护在怀里,那是童氏的镇族至宝,镜面刻着上古符文,此刻却黯淡得像块普通石镜,连一丝灵光都透不出来。
“童尹仲,你背叛同族,残杀族人,就不怕遭天谴吗?”童远山的声音带着悲愤的颤抖。
“天谴?”尹仲嗤笑一声,身影突然瞬移到一名老妇面前,裂刃抵在她脖颈。
“我尹仲连天地法则都敢践踏,区区天谴,能奈我何?”
老妇闭上眼,却没等来死亡。一道金色光柱突然从天际砸落,硬生生将尹仲的裂刃震开!
光柱中,玄甲铿锵作响,一名男子握着长剑踏风而来,长剑上的龙纹在暮色里泛着炽烈金光。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腾起细小的龙焰,将周围的空间之力烧得滋滋作响。
“龙氏龙腾!”尹仲瞳孔骤缩,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自然认得这把长剑,龙神遗族的镇族神兵之一“神龙剑”。
龙氏与童氏在上古神魔大战时便结下盟约,世代守望,也是少数没被他收服的氏族。
龙腾落在童氏族人前,玄甲上的血渍还没干透,显然是刚突破尹仲的大军赶来。
他将龙神剑拄在地上,渡劫境八层的气息轰然散开,竟硬生生逼退了修士的包围圈:
“尹仲,放开他们。”
“就凭你?”尹仲怒极反笑,“我在凤儿灵前发过誓,定要让童氏一族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身影一闪,数十道空间裂刃朝着龙腾劈去,每一道都带着渡劫境九层的威压,足以将寻常渡劫境修士绞成肉泥。
龙腾不闪不避,神龙剑在手中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