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顺着主矿道走了几步,指尖轻轻拂过岩壁。
禁灵锁空阵的阵纹就刻在岩石的缝隙里,与矿洞的走势完美契合:
主矿道的弯曲处正好让阵纹形成闭环,支矿道的入口则对应着阵法的节点,六处锁灵晶被巧妙地嵌在黑色矿石后面。
晶面的能量被隐匿阵纹完全掩盖,哪怕用神识仔细探查,也只会觉得那是普通的矿石。
“那名血傀的阵法造诣,倒是难得。”冥夜暗自点头。
能仅凭矿洞的地形,就将玄煞隐藏极深的空间节点全部囊括进阵法,还做到毫无破绽,这份经验与见解,绝非寻常阵法师能及。
探查完毕,冥夜再次隐入黑暗,回到矿洞入口的岩壁旁。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连呼吸都完全隐没了下去,只有食指上的残月黑晶还在缓慢地泛着微光,提醒他战斗即将开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矿洞里的滴水声依旧规律,“嗒、嗒”地敲在矿石上,像是在为漫长的等待计时。
冥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眼神平静地望着矿洞外的夜色。
他没有丝毫不耐,因为他知道,玄煞必然已经在附近,只是在比拼耐心,看谁先露出破绽。
三更的钟声从云州城的方向传来,悠远而沉闷,在夜空中扩散开来。
矿洞里依旧寂静,玄煞的身影没有出现。
冥夜没有动,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他能感受到,矿洞外的树林里,有一道极淡的气息在徘徊,那是玄煞的空间波动,只是比之前更隐蔽,显然是在确认矿洞内是否有埋伏。
一刻钟过去,三更已过,玄煞依旧没有现身。
冥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的手套轻轻摩擦着岩壁,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知道,玄煞此刻必然在观察,只要自己有一丝异动,哪怕是调整呼吸的频率,都可能被玄煞察觉,进而直接启动空间阵法。
两刻钟、一个时辰……时间渐渐走到四更天,矿洞外的夜色更浓了,连星光都被云层遮住,只有矿洞里的滴水声还在持续。
岩壁的寒气透过衣袍渗入骨髓,却被他丹田处的血焰悄然驱散。他依旧没有动,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已经与岩壁融为一体。
又半个时辰过去,五更天的第一缕微光还未出现,矿洞里依旧一片漆黑。
就在冥夜以为玄煞可能放弃之时,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突然传入他的感知。
这一次,波动不再徘徊在矿洞外,而是朝着矿洞入口靠近,带着一丝犹豫与疑惑。
终于来了。
冥夜的眼神骤然锐利,却依旧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他看到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正是玄煞。
他穿着白天的青色锦袍,只是领口的扣子系得更紧,显然是为了方便行动。
玄煞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站在矿洞入口外,神识反复扫过矿洞内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墨鳞真的没来?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玄煞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犹豫了片刻,又后退了几步,似乎想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但很快,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脚步缓慢地朝着矿洞入口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神识再次扫过周围,显然是怕遭遇埋伏。
当他走到矿洞入口的中央,正好踏入禁灵锁空阵的范围时,冥夜的眼神骤然一冷,右手猛地结印!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透明的护罩突然从矿洞的岩壁中浮现,瞬间展开,覆盖了方圆三千丈的范围。
护罩的边缘泛着极淡的白光,与矿洞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玄煞的身体刚踏入护罩,便猛地顿住,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下意识地想调动空间之力后退,却发现丹田处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连周身的空间波动都瞬间消失!
“卑鄙!”玄煞猛地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矿洞入口的方向,“墨鳞,我知道是你,出来!”
冥夜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继续隐在黑暗中,看着玄煞惊慌失措的样子。
玄煞的脸色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警惕,他尝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丹田处都毫无反应。
禁灵锁空阵不仅禁断了灵力,还封锁了空间之力,让他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靠肉身的修士。
“墨鳞!”玄煞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陷阱?所以布下了这阵法?”
冥夜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周身的黑雾散去,露出了他隐匿的身形。
他没有回答玄煞的问题,只是一步一步向着玄煞行去,右手食指上的残月黑晶泛着猩红的光芒。
“墨鳞!”玄煞脸色骤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可是同族!”
冥夜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