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哪来的俏娘子?”坐在大堂中央的一个光头汉子突然拍着桌子站起身,此人约莫四十岁,满脸横肉,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修为是四阶御空境巅峰,正是刚才和佣兵们喝酒的其中一个。他眯着眼盯着冥月,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嗓门粗得像破锣,“瞧着累得慌,不如来哥哥这喝两杯?哥哥房间里有上好的灵酒,还有软乎乎的床,保准让你们舒坦!”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佣兵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还跟着起哄:“黄哥说得对!小娘子跟着我们混,比在外面瞎跑安全多了!”
冥月本就因刚经历过杀戮,身上的戾气未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她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光头汉子,只是指尖轻轻搭在幽月软剑的剑柄上,一股冰冷的威压骤然从她身上炸开,那是七阶通幽境的灵力威压!
大堂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原本晃动的烛火猛地一凝,不少修士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酒液泼洒出来却没人敢去擦。修为低些的化劲境修士直接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那几个起哄的佣兵更是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娇弱的女修,竟然是个修为高绝的狠角色!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淡蓝色的剑光骤然闪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除了冥夜,没人看清冥月是何时拔的剑,更没人看清剑是如何落下的。只听“嗤嗤”两声轻响,像是布料被撕裂,紧接着便是“咚”“咚”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光头汉子的两条胳膊竟齐肩而断,带着滚烫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重重砸在青砖地上,鲜血瞬间漫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啊……!我的胳膊!”光头汉子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剧痛传来,他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疯狂涌出,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衣衫。不过片刻,他便双眼一翻,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整个大堂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惊恐地看着冥月,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只有角落里的冥夜,依旧自顾自地夹着兽肉,喝着灵酒,仿佛刚才的血腥场面与他无关。他知道姐姐的脾气,若不是那汉子嘴贱找死,姐姐也不会下此狠手。
冥月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斩了一根杂草。她转头看向吓得脸色惨白的店小二,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空房吗?要两间干净的上房。”
店小二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都在发颤:“有……有!不过……只剩下最后一间上房了,小的……小的,这就带您去!”
冥月与苏影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灵木镇因万木森林而热闹,此时又是入夜时分,能有一间房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苏影走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递给店小二:“这是房费和押金,再准备一桌像样的饭菜,送到房间里来。”
“好……好的!小的马上就去安排!”店小二双手接过灵石,指尖都在发抖,连忙引着冥月和苏影往二楼走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大堂里依旧一片死寂,直到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才有修士敢压低声音议论。
“我的天……那女修也太狠了吧?说斩臂就斩臂!”
“嘘!小声点!是那家伙他自找的,你少说两句,不想活了?”
“那黄哥也是活该,没实力还敢调戏高阶修士,死了都没人替他喊冤!”
这时,客栈掌柜才从后堂探出头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修为只有化劲境,刚才吓得躲在后面不敢出来。见冥月二人已经上楼,他连忙招过来几个店小二,声音压低:“快!把人扔到外面去,再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别污了客人的眼!”
几个店小二不敢耽搁,连忙七手八脚的,将昏死的光头汉子抬了出去,又拿了抹布和水桶,蹲在地上擦拭血迹。大堂里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没人出声阻止,也没人同情那光头汉子。在修炼界,实力就是规矩,没实力还嘴贱,落得这般下场,只能怪自己活该。就算是负责维护灵木镇秩序的灵木卫,也绝不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御空境散修,去得罪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修。
冥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才是姐姐该有的样子,果断、决绝,不再有半分犹豫。他几口吃完剩下的兽肉,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起身朝着店小二招了招手:“结账,带我去房间。”
店小二连忙跑过来,算了算账目:“客官,您这桌菜加一间上房,一共是八块下品灵石,您之前付了五块定金,再补三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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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再次丢给他五块下品灵石,接过房门钥匙,提着巨斧往二楼走去。他的房间在冥月二人房间的斜对面,相隔不过两三个房间。回到房间后,他先是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异样,才抬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阵法。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