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拼了命地修炼,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拥有对抗他的实力。”冥苍宇的气息陡然暴涨,破虚境巅峰的威压在密室中弥漫,却又迅速收敛,“可我越是修炼,越是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直到几年前,我才通过一些古籍残卷,查到了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凝重:“他来自中央大陆,太初血殿。”
“太初血殿?”冥夜浑身剧震,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的记忆。在血影阁时,殷红妆曾提及母亲是太初血殿的圣女,因内乱而逃离。原来那个神秘黑袍人,竟与母亲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知道?”冥苍宇有些意外,随即了然,“想必是殷红妆告诉你的。不错,你母妃洛柔,本是太初血殿万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圣女,执掌殿中秘典‘血魂古卷’。”
“当年太初血殿爆发内乱,旁系长老勾结外部势力夺权,你母妃带着半部古卷突围逃出。一百多年前,他与一名神秘敌人交手身受重伤,我恰巧经过将她救下。那时的她,不但身受重伤实力下降,神魂也遭受了重创,我将她带回天冥王朝,在一百年时间的陪伴中,我与你母妃也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冥夜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真相的拼图正在一点点完整。
“而你母妃的那名同族,正是当年叛乱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个。”冥苍宇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他不仅是太初血殿的执法长老,更是……你母妃的堂兄。”
冥夜眉头微皱,母亲当年会被重创,应该是遭遇了墨九幽的那一战。而太初血殿盯上天冥王朝、盯上自己,应该是对方对母亲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叫血千泽,他的可怕,不仅仅是他的背景,更可怕的是他的实力。”冥苍宇的脸色变得惨白,“根据古籍记载,太初血殿的修士修炼‘血魄真经’,同阶战力远超寻常修士。而血千泽早在几百年前,就已是九阶渡劫境!”
九阶渡劫境!
这几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冥夜心头。当年冥苍宇也才六阶碎星境,就算面对七阶修士都无法抵抗,更遑论传说中能引动天地劫雷的渡劫境。那样的存在,动动手指就能覆灭整个天冥王朝,难怪冥苍宇会如此忌惮。
“这些年我派人暗中潜入五域大陆查探,才发现血千泽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冥苍宇看着冥夜,眼中满是担忧,“你在北境军营的数次危机,看似是幽冥殿或三皇子的手笔,实则都有血千泽的影子。他在试探你的潜力,在……玩弄他的猎物。”
冥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对方的注视下,像个被圈养的牲畜。那些他以为凭实力化解的危机,或许只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生路。
“那冥旭……”冥夜猛地想起三皇子,那个害死母亲的元凶,父皇为何要阻止我杀他?
冥苍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开口:“冥旭,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当年血千泽与那个贱人勾搭在一起,也就是冥旭的生母,让她伪装成尚书府嫡女入宫。”冥苍宇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他故意让冥旭出生在皇室,就是要让这个孽种占据天冥王朝的皇位,随时可以用来威胁我。”
“所以你不让我杀他,是怕惊动血千泽?”冥夜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难道为了所谓的王朝安危,就要让害死母亲的凶手苟活?
“是,也不是。”冥苍宇长叹一声,“冥旭活着,血千泽就还有顾忌。一旦他死了,以血千泽的性子,必然会立刻降临天冥王朝,到时候不仅是你我,整个王朝都会化为灰烬。”
他走到冥夜面前,这位执掌王朝三十余载的帝王,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阿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忍。”
“忍?”冥夜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嘲讽,“母亲的仇要忍,我的痛苦要忍,现在连亲手报仇都要忍?父皇,你告诉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他周身的血焰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猩红的火焰舔舐着玄金母墙壁,发出“滋滋”的声响。十七年的隐忍,十七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几乎要将他吞噬。
太初血殿、血千泽、九阶渡劫境、冥旭的身世……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碰撞,像要炸开一般。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会逃离,为何会被追杀。
终于明白父皇这些年的冷漠背后藏着怎样的煎熬;终于明白自己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枷锁。
原来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冥旭这个跳梁小丑,而是远在中央大陆的庞然大物,太初血殿,以及那个如同悬顶之剑的血千泽。
“我不会忍。”冥夜猛地抬头,血色瞳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但我会等。”
他收敛了周身的血焰,银白长发缓缓垂落:“我会变强,强到足以对抗血千泽,强到足以颠覆太初血殿。到那时,所有的血债,都必须用血来偿!”
无论是冥旭,还是血千泽,或是那些参与叛乱的太初血殿余孽,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