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冷声道:“陆供奉,当年是当年,人心易变,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被血影阁的邪术蛊惑?”
陆九渊心中一惊,连忙道:“秦长老,七殿下绝非这种人!他心志坚定,当年在军营中便是如此,这其中必定有误会!他在血影阁……或许是为了隐忍筹谋!”
“误会?”秦夫人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刀,“陆供奉,冥夜帮助血影阁出手是事实,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如果你一再包庇,传扬出去,青云书院恐怕也脱不了干系,会被指责与邪道勾结!”
“师傅!”冥月焦急道,“阿夜不会的!我愿意以性命做担保,阿夜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我便以死谢罪!”
“住嘴!”秦夫人一股更强的威压直向冥月,压得少女瞬间俯身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哪里有你一个小丫头说话的份!此事轮不到你置喙!”
院长脸色阴晴不定,手指在镇纸上敲了敲,沉思良久后,终于开口:“好了,此事无需再过争执,冥夜的事情,先派人调查清楚。如果查明冥夜真的背叛东荒势力,加入了血影阁为非作歹,对于叛徒,人人得而诛之,青云书院绝不姑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陆九渊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底的忧虑更深了。冥月挣扎着想要起身辩解,却被秦夫人的威压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泪水无声地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圆,如同她破碎的心。
与此同时,在血影阁的闭关室内,冥夜盘坐在寒玉床上,周身萦绕着浓烈的寒气,将空气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瞬间冻结成冰珠。眉头紧皱,像是有无数痛苦在撕扯他的神经,他正在全力冲击血脉禁制。
玄冥镇狱劲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不断冲击着殷红妆设下的封印。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乱刺,又像是千万只虫蚁啃噬着心脏,痛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啊!”冥夜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周身寒气暴涨,将闭关室内的桌椅瞬间冻结成冰雕,冰面反射着幽蓝的光。
他的双眼通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嘴角溢出鲜血,滴落在寒玉床上,却没有融化,反而凝结成血红色的冰晶。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在丹田的深处,一个巨大的红色封印如同铜墙铁壁,上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挡住了玄冥镇狱劲的去路。冥夜调动全部灵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封印,他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如同缠绕的毒蛇,整个人仿佛被一股邪恶的力量笼罩。
“不……我一定要冲破!”冥夜在心中嘶吼,他想起冥蝉天真的笑容,想起姐姐冥月的信任,想起血影阁上下对他的期待,想起姑姑殷红妆疲惫却坚定的眼神。
这些画面如同火种,点燃了他心中的执念,让他在痛苦中找到了支撑。他强行运转灵力,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试图寻找封印的薄弱点,神识如同敏锐的探针,在金色符文中穿梭。
终于,在他近乎疯狂的冲击下,封印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如同瓷器上的冰纹。裂缝出现的瞬间,冥夜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
那是被封印已久的僵尸与吸血鬼血脉之力融合而成的血焰血脉,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暴虐的灼热,与玄冥镇狱劲相互交缠。两种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又被寒冰冻结,剧痛让冥夜几乎失去意识,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皮肤开始皲裂,渗出黑色的血液,在体表凝结成痂,又被体内的力量震碎。指甲变成尖锐的利爪,泛着幽蓝的寒光,獠牙无声地展露,闪着嗜血的锋芒,双眼布满了猩红,如同最深沉的血狱。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给我……平衡!”他强行引导着两种力量,神识在混乱的灵力风暴中艰难前行,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孤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个昼夜,两种力量终于开始慢慢达成协调,在他的丹田处形成一个奇异的气旋,一半猩红如血,一半幽蓝如冰,相互旋转,彼此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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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旋每旋转一圈,冥夜的气息就变得更加恐怖,闭关室的墙壁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气旋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