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倒是敢派你们来送死。”
绿袍人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左眼中的墨绿色毒光突然暴涨,竟试图自爆丹田与殷红妆同归于尽。可他的丹田刚泛起一丝能量波动,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
冥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硬生生冲破了丹田中的封印,猩红血焰如同有生命般钻进他的七窍,瞬间吞噬了绿袍人所有的灵力。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又让你们来做什么。”冥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血瞳中倒映着绿袍人痛苦扭曲的脸。他指尖的血焰不断灼烧着对方的丹田,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显然是要留活口。
绿袍人在两种火焰的夹击下早已痛不欲生,丹田被血焰灼烧的剧痛让他无法维持神智,断断续续地嘶吼道:“找……找蜃木之心……大人说……就在血影阁……”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突然爆开,墨绿色的脑浆溅落在地。冥夜皱眉望去,只见一滴紫黑色的液体正从他的耳道中渗出,落地后瞬间化作一缕青烟。竟是背后之人预先种下的魂灭蛊,一旦泄露机密便会自动引爆。
殷红妆长枪一挥,金色火焰将绿袍人的尸体焚烧殆尽,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息。她望着归墟迷障方向依旧翻滚的白雾,墨色裙摆上的曼陀罗仿佛在悄然绽放:“看来他们不止来了这一队。”
冥夜转头看向石墙后的冥蝉,小家伙正被苏影紧紧抱在怀里,小脸吓得煞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像只受惊却倔强的幼鹿。噬影貂不知何时已回到她怀里,正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尾巴圈住她的手腕轻轻摇晃。
“哥哥没事。”冥夜走过去,用带着血焰余温的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方才战斗时溅落的血滴落在她脚边,被晨光染成了金红色,像颗颗熟透的浆果。
土尸缓缓收回石墙,露出通道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水尸正将最后一名毒煞卫冻成冰雕,风尸则用风刃清理着地上的毒物,雷尸周身的雷光渐渐收敛,却依旧散发着慑人的威压。四大尸傀并排而立,破虚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苏影抱着冥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轻轻抚平她皱起的衣角:“小婵儿别怕,都结束了。”可她的目光却投向迷雾深处,那里的白雾翻滚得愈发剧烈,隐隐有更多的黑影在雾中蠕动。
冥夜握紧了手中的冥牙,刀身的光晕在阳光下流转,仿佛藏着整片星空的重量。他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冥蝉,看着她发间被晨露打湿的雏菊,突然明白守护从来都不是退缩。而是哪怕身前是刀山火海,身后也必须有一片能让蝴蝶安心展翅的晴空。
殷红妆走到他身边,长枪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化作一道血光没入袖中。她望着迷雾笼罩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平静的日子,是真的结束了。”
药圃里的紫心兰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冥蝉突然伸出小手,抓住冥夜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哥哥,蝴蝶飞走了。”
冥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只被她捧过的彩蝶正穿过尸傀的缝隙,朝着迷雾深处飞去,淡紫色的翅膀在晨光中一闪,便消失在翻涌的白雾里。仿佛预示着,这场刚刚开始的风暴,终将席卷更远的地方。
他低头对冥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银白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没关系,我们再找一只更漂亮的。”冥夜温润的笑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的话语,像是一句无声的誓言,回荡在血影阁的晨风中。
她话音刚落,整个血影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远处的主峰传来轰隆巨响,仿佛有巨兽正在撞击山体。演武场的结界再次亮起,这一次却泛起不祥的暗红色。那是能量耗尽的征兆。
“怎么回事?”冥夜抬头望去,只见主峰山顶的天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干枯的手臂,抓挠着虚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比刚才蚀骨瘴浓郁百倍的血腥味从缝隙中涌出,连阳光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殷红妆身形瞬间出现。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中长枪再次出现:“是‘幽冥裂隙’!墨九幽这疯子,竟然强行撕裂空间,想要把幽冥殿的部分力量直接传送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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