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将血焰凝聚成刃,刹那间,一道三尺长的血色利刃便出现在手中。刃身通透如水晶,却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边缘泛着淡淡的寒芒,那是被彻底炼化的幽冥邪力与血焰本源交融的迹象。
“嗡……”
利刃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四周的空气竟被震出一圈圈涟漪。冥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火焰之刃不仅蕴含着焚山煮海的高温,还潜藏着冻结一切的极寒,更能引动四周的阴煞之气,形成无形的吞噬之力。
他挥刀斩出,一道血色刀芒破空而去,落在百丈外的一块巨石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只是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那些碎石在接触到刀芒余波的瞬间,便被彻底湮灭了。
“好强。”冥夜心中剧震。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血焰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新的境界。不仅能随意变换火焰的形态与属性,还能将其融入自身的每一次攻击中。
他试着挥出一拳,拳头上包裹着薄薄的一层血焰,落在石台上时,竟直接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坑壁上一半凝结着冰晶,一半燃烧着火焰,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坑底交织、湮灭,形成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
冥夜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体内的灵力比三个月前精纯了数倍,运转时再无滞涩之感,那团炼化了幽冥邪力的血焰,正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随时等待着被唤醒。
他抬头望向天空,血色瘴气不知何时变得稀薄了些,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天幕。算算时间,竟已过去了三个月。
“八年多了啊……”冥夜喃喃自语。
自他离开天冥王朝皇城,辗转于东荒各地,已经过去八年多。当年那个在轮椅上挣扎求生的孩童,如今已是十四岁的少年。他抬手抚摸着胸前的玉珏,那是与姐姐冥月在军营生辰时,从被他斩杀的血影阁杀手赤瞳储物戒中得到的一对灵犀玉佩,玉面光滑温润,上面雕刻的灵纹在灵力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能与他的心跳产生共鸣。
他想起临走时姐姐疯狂的哭喊、寻找,想起萧震天将军的豪爽大笑,想起陆九渊前辈讨论药理时的沉稳专注,还有王伯在皇城府邸中孤独等待的佝偻身影……这些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他不能联系他们。幽冥殿的眼线遍布天下,蛊王宗的毒蛊无孔不入,血影阁的杀手更是神出鬼没。他如今的身份太过敏感,稍有不慎,便会给那些关心他的人招来灭顶之灾。
“等着我。”冥夜握紧玉珏,指节泛白,“等我扫清所有障碍,定会回去找你们。”
他转身离开血色石台,朝着竹楼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穿过瘴气,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少年的身影里,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坚毅。
回到竹楼时,殷红妆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噬影貂趴在她的腿上,睡得正香。小家伙比三个月前长胖了不少,毛色更加油亮,偶尔咂咂嘴,露出尖尖的小牙。
“阿夜,回来了。”殷红妆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看来收获不小。”
“托姑姑的福,侥幸有所精进。”冥夜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茶水入口清冽,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却能瞬间抚平心中的躁动。
噬影貂被两人的谈话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冥夜时,立刻精神一振,从殷红妆腿上窜下来,蹦到冥夜怀里,用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发出亲昵的“吱吱”声。
“小家伙倒是长了不少力气。”冥夜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能清晰地感觉到噬影貂体内的灵力比以前浑厚了数倍。
“这三个月它可没少糟蹋天材地宝,若是再不长进,岂不是白费了那些宝贝。”殷红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它体内的那滴本命精血是你的吧?花了很大功夫总算被彻底炼化了,如今这小家伙实力堪比七阶后期的妖兽,速度更是不输于你那具八阶中期的风尸。”
冥夜心中一暖。他知道,殷红妆嘴上不说,却一直帮他照看着噬影貂。这小家伙自当初云州城外便跟在他身边,早已不是普通的灵宠,而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
一人一兽嬉闹了片刻,冥夜想起正事,收敛了笑容,看向殷红妆:“姑姑,您可知‘噬灵陨铁’的下落?”
殷红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吟道:“噬灵陨铁乃是天地异宝,生于至阴至邪之地,吸收千万怨灵的怨气与灵气而成。其质地坚硬无比,更能吞噬修士的灵力,在许多邪道修士眼中,那可是炼制邪器的无上至宝。”
她放下茶杯,语气凝重了几分:“据我所知,九幽血渊深处的九幽血魔窟中,或许存在此物。但那地方……”
“怎么?”冥夜追问。
“九幽血魔窟是九幽血渊的核心禁地,里面不仅有着各种堪比破虚境巅峰的魔怪,更遍布着上古残留的杀阵与空间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