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还有什么吩咐?”为首的侍者问道。
冥夜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犀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眼皮都没抬:“没有了,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院子。”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侍者们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待院门关上,冥夜才放下筷子,眼中的淡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他用神识仔细检查了每一道菜,又探查了浴桶里的灵泉,确认没有被动手脚后,才重新拿起筷子。
他没有急着沐浴,而是慢条斯理地用餐。凌霄宗弟子的优越感并非刻意装出来的,而是融入骨血的习惯。他们无需担心食物有毒,无需警惕周遭环境,因为宗门的名头就是最好的保障。冥夜要做的,就是彻底融入这种状态,让任何可能监视的人都挑不出丝毫破绽。
一个时辰后,饭菜撤下,浴桶里的水依旧温热。冥夜褪去道袍,将噬影貂从内衬里放出来:“在院里守着,有任何动静立即示警。”
小家伙“吱吱”叫了两声,跳到院墙上,黑色的身影与竹影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警惕的黑眸。
冥夜踏入浴桶,灵泉的暖意包裹全身,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从辰息楼得到的消息,存活下来的黑袍人,从废弃仓库逃入乱葬岗后便再无动静,这本身就很可疑。是设下了陷阱,还是另有图谋?八万血傀散布在云州城,为何没能提前发现仓库的异动?周砚和叶峰这五年,又是否有被盯上?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中盘旋,直到后半夜,月上中天,冥夜才从浴桶中起身,换上干净的内袍,重新穿上那身青灰色的凌霄宗道袍。
他来到床榻处,盘膝坐在床榻上,催动识海中周砚,叶峰这两名血裔的灵魂连接:“到城西晚香居的听竹院来,注意隐蔽。”
“是,公子!”识海中传来两道激动的声音,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院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冥夜抬手撤去隔音结界,沉声道:“进来。”
院门被推开,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正是周砚和叶峰。
五年未见,两人变化极大。周砚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比过去更加坚毅,眼神沉稳如渊,周身散发着焰纹境巅峰的气息,只是偶尔波动的灵力显示他的境界还未完全稳固。
而叶峰的变化更是让冥夜惊讶。当年那个纨绔子弟的影子荡然无存,他穿着朴素的月白色长衫,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最令人意外的是,他体内竟散发出焰纹境初期的波动,虽然只是初期,却异常凝实。如今的叶峰,斩杀六阶碎星境巅峰修士,已是没有任何困难。就算七阶通幽境初期修士。就算打不过,对方也无法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属下参见公子!”两人同时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冥夜抬手:“起来吧,五年不见,叶峰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的目光落在叶峰身上,“没想到,你竟能在五年时间突破到焰纹境,看来这五年并未虚度。”
叶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属下资质愚钝,让公子见笑了。若不是公子当年赐下血脉,属下如今恐怕仍是个一事无成的纨绔。”
周砚也道:“公子离开后,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一边修炼,一边扩张血傀的势力。叶峰在情报收集方面很有天赋,帮了不少忙。”
冥夜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三人在石桌旁落座,噬影貂从墙上跳下来,钻到冥夜怀里,好奇地看着周砚和叶峰,直到冥夜拍了拍它的脑袋,才钻进冥夜衣襟。
“说说吧,这两个月云州城的情况,还有黑袍人的踪迹,你们查到了多少?”冥夜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周砚率先开口:“公子离开后,属下将八万血傀分散部署在云州城各处,渗透到各行各业。药铺、酒楼、车马行、甚至是官府的底层衙役中,都有我们的人。这两个月下来,整个云州城的大小动静,基本都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至于黑袍人,当初公子让主要盯紧角斗场与城南乱葬岗。自从公子捣毁了角斗场地下洞窟,这两个月,一直未再见当初那批黑袍人出现过。不过,有一批蛊王宗的弟子突然现身云州城,他们主要是收集各种阴邪材料,比如尸骸、毒草、还有……魂晶。”
“魂晶?”冥夜皱眉,那是用修士魂魄炼制的邪物,“他们要魂晶做什么?”
“不清楚,”周砚摇头,“但属下发现,他们收集的魂晶都蕴含极为精纯的阴寒之力,似乎在进行某种特殊的炼制。而且,这些黑袍人的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只有御空境,最高的……属下曾感应到过通幽境巅峰的气息,但对方很谨慎,每次出现都带